月见里家和春日崎家现在达成了合作,月见里家有着更开阔的海外市场积累,希望逐步打入国内市场;而春日崎家是陶瓷制造老字号,技术细节和制品质量都是有口皆碑,也在寻求向外新发展。
在这个当口,月见里奏随便编了个借口掏出一份新型陶瓷制造工艺,两家便迅速一拍即合地把技术投入生产试验了。
这段时间她和春日崎奏子花了很多时间推进这件事。
不过今天的谈话可不是关于什么陶瓷制造,而是关于‘爱情’这种没有固定工艺流程的产物。
“不,我是……”月见里奏看着一无所知的春日崎奏子张开口,然后就卡壳了。
不是,这要怎么问?导员没教过啊。
难道直接问你和你婚约对象到底是什么情况?还爱不爱了?还爱的话我们樱兰居委会马上给你撮合一下?
会直接把人吓跑吧。
春日崎奏子看着面前的白发少年说了几个字后,然后缓缓把嘴闭上了,目光飘忽间似乎在进行某种快速思考,又或者在祈求上天临时赐予自己智慧。
总之看起来很忧郁。
春日崎奏子:?
“……我们边走边说吧。”月见里奏最后选了个较为和缓的方式,朝有些茫然的春日崎奏子伸手邀请道:“今天的天气很好,请春日公主和我一起出去散步吧。”
春日崎奏子犹豫片刻,将手伸了过去,看着挽起自己的白发少年笑起来:“所以,今天是作为男公关邀请我吗?”
“fifty fifty?”
月见里奏带着人走过湛蓝如洗的落地窗,直到来到了更开阔自由的花园区,才慢下脚步和春日崎奏子一起赏花散步。
阳光好的初春时节是极美的,樱兰的花园每日都会由大师级的园艺师亲手修建,浅紫嫩黄,茵茵绿意,入目时皆让人心情舒畅。
据说他们男公关部举办舞会时,还会专门请国际上最新兴园艺师过来修建樱花树,只是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大师。
月见里奏挽着春日崎奏子漫步于花墙之间,一路闲聊着工厂进度、学业的繁琐、还有春绯的可爱,最后停在了如镜面般光滑的湖水旁。
一阵微风拂过,拂皱了光滑透亮的湖面,也拂起春日崎奏子脸侧的短发。
“冒犯了。”月见里奏抬手将那几缕碎发轻轻挽起,才终于进入正题。
“其实,在工艺流程逐渐进入正轨后,我就在了解陶瓷进出口,也关注了几个日本领军的进出口贸易企业。”
白发少年慢吞吞地说着,一双狗狗习惯性地垂着,虽是为了避开与他人对视的可能,倒也让与她对话的人心理轻松许多,可以有更多时间思考答案。
这对春日崎奏子也是同理。
听见月见里奏说起陶瓷进口,穿着淡黄长裙的短发女孩很快明白了对方的未尽之意,本是轻松垂在身前的双手此刻微微攥紧,捏皱了柔顺的裙摆。
春日崎奏子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名为株洲岛享,家里做的便是陶瓷进出口贸易,而他们自幼一起长大,双方家长便在他们小时候定下了婚约。
只是,也许时间证明了他们并不合适……
随着年岁增长,明明他们小初高都在同样的学校,株洲岛享和她的共同话题却反倒越来越少,甚至连去英国留学的决定都没有跟她这个未婚妻商量就做好了。
他要远赴英国,却无声地留自己在日本,这样的选择又与无形退婚有何不同?
那些两小无猜的感情终究只是……年岁尚小时的错觉罢了。
和月见里奏说话一向不需要快问快答,因此春日崎奏子有充分的时间调整情绪,才重新笑起来:“你是说株洲岛公司吧,我们家和他们合作很多,是多年来都业务能力出众的合作伙伴。”
“月见里同学,你不必在意那些私人恩怨,后续由我们来为你们和株洲岛公司牵头、接洽进出口业务也完全没问题。”
春日崎奏子说得大方坦荡。
但垂眸的月见里奏只是微微侧头,便看见了女孩叠在身前的双手,那双自话题开始以来便一直抓在裙摆上不曾放松的手。
唉……
这么爱吗?白发少年看着不断被疾风揉皱的湖面,忧郁地想到。
“这样当然很好。”月见里奏说完,抬眼看向春日崎奏子,“不过我说了,今天找春日公主,谈合作只是其中的fifty fifty。”
春日崎奏子微微一愣。
“插手春日公主和株洲岛同学的事情有些唐突。”月见里奏想起前几天春日崎奏子捧着茶杯时温柔又哀伤的表情,声音不由和缓下来,“但我看见了你对茶具的喜爱,又看见了您现在的神色,便无法置身事外了。”
你说着那只是过往云烟,却依旧在触摸茶杯时无意识追忆从前,因为留在过去的是真实存在过的幸福,也是你某一天惊觉丢失的东西。
月见里奏看着不自知已然眼眶微红的短发女孩,问道:
“你还会为他伤心吗?”
……
“……嗯,这样下去新型材料很快就能进入市场了,春日崎不愧是陶瓷制作老字号啊。”
“不过,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