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周郎,”他沉声道,“那你,又为何在此?”
周瑜微顿,刚想出一个绝佳的理由,但孙策的眼神宛如刀锋架于脖颈,于是,他在电光火石之间硬生生改口,挤出一个连他自己都想扇自己的借口:
“啊……哈哈,程公误会了。我看今夜月色正好,便邀兄长出来……赏月。”
一阵鸦群不合时宜地从林间腾起,像为这蹩脚的谎言喝上倒彩。
程普面无表情,冷哼一声,不多言语,只抱着佩刀,头也不回地走进夜色深处。
三人一时无言。
孙策第一个崩溃,发出一声痛心疾首的哀嚎:“完了!我的名声全毁了!”
周瑜幽幽开口,语气仿佛被霜打了的残菊:“别说了……我的名声,也毁了。”
伏韫站在他们身后,看二人一个像斗败公鸡、一个像病中鹌鹑,终于忍不住问出那句最致命的问题:
“程公那个‘哼’是什么意思?”
两人异口同声:“小孩子不该知道的别知道。”
“哦……”伏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下一瞬,唇角微翘,露出一个了然于胸的笑容,“怕别人说你们二人‘龙阳之好’,是不是?”
“啊啊啊啊啊闭嘴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一夜,舒城郊外的大营中,响起了两声堪称江东双璧一生最羞耻的惨叫,比战鼓还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