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法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面对。
如果说此刻但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和他开启共感体验,恐怕会立刻被那种仿佛整个人都要被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灵魂到身体都被切碎的痛感弄晕过去,甚至直接死亡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这种痛苦并不是找回一个、或两个碎片就能够解决的,一块拼图和两块拼图没什么区别,它们仍旧只是几块拼图,也许能在最开始缓解一部分痛苦,但后续的日子里,那些折磨仍旧会前赴后继的追上来。
只有当所有拼图合为一体,这种折磨才能够结束。
这也就是为什么,阿基维利即使受到了这种折磨也没有强行要暴力通关这个世界,找到碎片的原因。
阿基维利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思来想去半天还是决定先睡一觉,虽然睡梦中这种折磨并不会消失,但好歹能好受一点。
而他的窗外,更远的地方,这座城市最高点的东京铁塔上,有人正静静的坐在上头,俯视着这座灯光渐熄逐渐陷入寂静中的城市,眺望着他的窗口。
他似乎哼着某种悠长的小调,双腿不时的晃动,直到一曲哼唱落幕,他才发出了诡谲空灵的嬉笑。
“再等一等,阿基维利。”
他的声音似哭似笑,带着某种听不清也听不懂的音节,末尾飘摇,满载怀念。
“我很快就来找你。”
接下来的几天,波提欧发现阿基维利完全不装了。
虽然他表面上没什么变化,但在波提欧看来这人就像是一只趴窝了的猫,直接叼着尾巴团在了家里,休养生息,像是要为那天宴会的行动攒足精力一般,就连吃食都是靠他带回来的。
甚至如果波提欧不带,他就干脆不吃,就那样懒洋洋的赖在飘窗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波提欧立刻意识到,阿基维利的情况大概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的多。
废话,看见一只酷爱出走的狸花猫突然某天闷不吭声的开始家里蹲,只要脑子没问题就知道肯定出大事了。
可怜波提欧一个来去如风,潇洒如如的巡海游侠,为了防止他被饿死,硬生生的被他折腾成了照顾人的老妈子,除了日常出门翻找黑衣组织的线索,顺带肘击一些小可爱,还要记得定时带饭回去,提醒对方吃午饭。
有时候波提欧都恍惚,自己到底是在当巡海游侠,还是在养小孩。
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赴宴的前一天,波提欧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你这样子真的没问题吗?”他将晚饭搁在餐桌上,单手叉着腰看着慢吞吞的从软垫中爬起来的阿基维利。
“光是明天的行动,就让你变成了这个鬼样子,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要我说,你就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直接让我去,抢了宝石就走,还省点力。”
阿基维利像是没睡醒一样的打了个哈欠,整个人跟没骨头的液体一样摸到了餐桌上,吃着东西,闻言像是被什么东西闪到了一般,夸张的一个后仰,感动的几乎欲语泪先流。
“啊,原来这就是母爱的光环吗!帕姆妈妈!”
波提欧一瞬间就感觉自己刚才操的心都喂了狗。
“你他宝贝的给老子滚!!!”
“妈妈!呜,男妈妈!”
“别逼老子给你一发小蛋糕,让你清醒清醒!”
阿基维利又逗了几句,临到奶牛猫炸毛之前才将将收势,话音陡然一转,“不过,还是不用了。”
他的脊背挺的的很直,哪怕是最很搞怪的时候也是如此,不曾塌软,“明天就没问题了。”
老实说,波提欧并不太信,但第二天,阿基维利竟真的神色如常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穿着花里胡哨的正装,对着几乎目瞪口呆的波提欧挑了挑眉,稍微收了收胸前的领带,转身的瞬间单边的披风扬起,看着似乎走路都带风。
“走吧。”他道。“好戏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