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也没和敬和打,敬和十分扫兴,与萧老夫人叙了几句闲话,就告辞出来。
敬和喜爱猫猫狗狗,府里豢养着一大群宠物,其中最喜欢一只大胖白猫,取了名叫雪团,今天出门也抱了过来。
敬和伸手管婢女怀里接过爱宠,一边摸它脑袋,一边郁闷道:“待的哪门子客?再有尊贵的客,能尊贵得过我?分明就是躲着我呢。”
贴身婢女秋云转移话题:“听闻这府里后园子里新建了个花房,遍是奇花异草。公主,要不要去看一看,顺便散散心?”
敬和答允:“那就去吧。”
半道上,敬和抱猫抱得胳膊酸,打算塞给秋云,未料一个没防住,猫一蹬腿从臂弯里跳了下去,蹿没了影儿。
敬和当即指示:“快找去!”
同时发动国公府里路过的下人一块找。她贵为公主,下人们哪敢违逆,纷纷搁置手头的活计,分散开来寻觅。
众人循着猫奔走的方向追寻,怎奈国公府四通八达,找来找去,竟不知所踪。
受了萧绝的冷落,敬和心情本来就差,现在猫生生丢了,胸口越加堵得慌。
怕什么来什么。
即将开宴,灶上一个婆子喊肚子疼,火急火燎去如厕,结果迟迟不见回。今天这么盛大的场合,宾客云集,各处都忙得脚打后脑勺,尤属伙房忙乱,缺不得一个人,况且那婆子是主要备菜的。
在场的,柳薇年纪最小,眼神好腿脚好,还派不上多大的用场,就着她出来寻那婆子。
伙房四周,不设净房,要解决,唯有绕去最近的后园子。柳薇心里有盘算,小跑着朝那里去。
敬和等人拦在路上,柳薇忙忙刹住脚步。她不认识敬和,单观察敬和的装束,就知其身份非同寻常,故不敢怠慢,低头将要行礼问安,遭秋云一巴掌推开,厉声斥责:“哪里来的死丫头,不看路,直直地往人身上扑?”
柳薇下意识替自己解释:“我不是故意……”
“你还狡辩?”秋云锐声打断她,“见了公主殿下,不赶紧跪下来请安,训你两句,你还敢顶嘴?一点礼数都没有!”
公主殿下?莫非便是杨嬷嬷口中那位不好伺候的敬和公主?
柳薇猜疑着,扑通一声跪下来认错,极尽卑微:“是奴婢慌里慌张、有眼无珠……奴婢知错了……”
甭管是不是,她通通得罪不起,还是立即认罪求饶为妙。
她今日,算是倒霉,撞枪口上了——敬和窝着一肚子火气,正愁无处发泄,偏偏她没规没矩地冲上来。于是乎,睥睨着她,冷冷质问:“你是哪里的丫鬟?”
柳薇惶恐却诚实地答:“奴婢是灶上的烧火丫头……”
区区一个烧火丫头,也敢横冲直撞的。看来不仅是萧绝不把她当回事,分明连他家的下人也蹬鼻子上脸了。这还了得!
“光嘴上承认错误怎么够?”敬和的目光扫向柳薇粗糙的双手上,“抬起手,打自己四十个耳刮子,使着力气。若是敢糊弄我,断没你好果子吃!”
秋云逼至柳薇跟前,监督她。
对方是公主,她非惩罚柳薇不可,以柳薇小小一个奴才的身份,除开逆来顺受以外,又能怎么办。
“是……”柳薇慢慢举起手,手心对准自己右脸,预备下手之际,背后传来个人声:“不知这奴才如何冲犯了公主?”语调漫不经心、不辨喜怒。
登时勾起了脑海里的一段记忆——“府里的规矩,人人都要遵守。我今日饶了她,岂不是告诉其他人,可以为非作歹?”
俨然是萧绝。
居然是萧绝!
他怎么会出现?
……一定是帮着敬和公主狠狠教训她的。
望着来人,敬和冷笑道:“怎么,你要替我收拾这奴才?”
萧绝却以脚尖踢了踢柳薇右边的膝盖:“说,怎么得罪的公主。”
经历上次的酷刑,柳薇对萧绝畏惧到了骨子里,伏地磕头求饶。
萧绝懒得听这些废话,漠然道:“罢了。你,打哪来的回哪去。”
敬和蹙眉质疑:“你什么意思?”
一时,去如厕的婆子回来,远远地瞭见前面聚着几个人,赫然是敬和公主、萧绝,陡然唬了一跳,手忙脚乱地过去见礼。
柳薇趴在那不动作,既挡路又碍眼,萧绝便命令那婆子:“把她带下去。”
敬和不服气,试图喝止,那婆子早走远了。
敬和怒火中烧,逼问萧绝何意。
“她是我府上的奴才,犯了错,自有家规惩戒,就不劳公主插手了。”萧绝撩起眼皮,闲闲道。
萧绝对人事物有绝对的占有欲,凡是他手底下的,阿猫阿狗也好,奴才也罢,该打该杀,轮不到旁人越俎代庖。
敬和简直难以置信,脱口而出:“你居然维护一个奴才,还是一个对我不敬的奴才?”
“哎呀呀,九妹妹,人家吉庆的日子,你怎的横眉竖眼的,多伤和气呀。”有个人从萧绝背后走出来,衣冠楚楚,文质彬彬,正是恭王——恭王同萧绝对弈两盘棋,眼睛有些花,便提议来这后园子转转,凑巧赶上这出闹剧。
敬和向来反感这个见风使舵的二哥,明晃晃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