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7
从外面小厨房回来,闻听在小院中央驻足,吴免并不在这,应该是回了房间。她伸长脖子往另一边望去,发现他屋子里的灯亮着。做了一番思想斗争,闻听还是朝那个方向走去,院子不大,没出几步,她就走到了吴免房门前。屋子里很安静,闻听闭上眼深呼吸,轻轻敲了下门。门开得很快,吴免身上还穿着早晨那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屋内隐约传来一股檀木芳香。看到是她,他眼底深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平静,“有事?”闻听没进门,就站在廊下的阴影里,仰头看着他,“今早的芝麻火烧,是你买的?”
吴免皱了下眉,不需多想也知道这事是老板告诉闻听的。他的目光在她紧绷的脸上停留片刻,没否认,淡淡应了一声,“是。”“我不需要的。"闻听略显淡漠的目光看着他,“哥,我已经不止一次说过,我们分手了,你不用再为我做这些事。回国到现在,怪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你说清楚,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毕竞我马上要结婚了,谨周知道你和我曾经的关系,所以我必须和你保持距离,不能让谨周误会。”吴免没想到,一直以来视自己如洪水猛兽的闻听居然会有主动找来的时候,可还没来得及高兴,闻听说的话瞬间让他的心寒了下去。“谈幼,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吴免盯着她那看不出丝毫情意的眼神,苦笑了下,语气凌厉了几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这么没心肝的人。闻听垂下眼,低声说,“那现在你知道了。哥,如果你真的还念及我们兄妹一场,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好吗?”
吴免感觉自己瞬间气血上涌,嘴唇都气的有些发白。他再次回忆起三年前那个暴雪夜。那一晚,他刚从派出所出来,带着满身风霜第一时间去找她,最终换来的不是关心安慰,而是她冷漠的分手宣言。那时的他难以接受,想抓住她问个明白,为什么本来好好的,她突然提出分手,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可在派出所熬了几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有些坚持不住,听到闻听说完那句话后,就体力不支倒了下去。等再睁开眼,闻听就失去了联系。
她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
闻听是该找个机会跟他说明白,说明白她当初为什么果断分手,又毫无理由地消失不见,吴免一直在等待她坦白,可眼前的答案明显不是他想要的。他不相信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会毫无缘由地伤害他。可事到如今,不管是他三年的等待,还是后来的围追堵截,都没能让闻听敞开心扉。
吴免的脸是冷的,一颗心被伤到了极点。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把他搞成这样狼狈的人,会是闻听。
“打扰你?"吴免隐去了心心中的波澜起伏,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闻听,“我承认你刚回国时,我确实主动找过你,可在那之后,我好像没再做过什么。”“吴免,”闻听打断他,语气无奈了几分,“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一次再次,哪有这么巧的事?在京市也就算了,可我都来北岭了,还能在一家小民宿里碰见你,你跟我说,一切都是巧合?”
闻听显然不相信。吴免看了她一会儿,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将屏幕上的聊天记录转向闻听面前。
“民宿是我秘书订的,是他办事不周,不是我有意为之。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
吴免的语气低得像外面的天气,闻听将信将疑看他一眼,目光望向他的手机,聊天记录确实足以证明民宿是他助理定的,与吴免无关。不过也难以想象,以吴免如今的身份,不去住五星酒店,居然会让助理随便订家民宿来住,未免太过低调。
闻听微微皱眉,她还有些疑问,索性直接问了,“那你为什么来北岭?”“北岭的老城区改造项目,是天炎负责的,我早就决定亲自过来审查,“吴免指了指院外,“就在这一带再过一条街,你来时就能看到,那一片的建筑工地外面的商标是天炎的。”
闻听来时虽说没多注意,但这里再过一条街确实是一片工地,吴免应该没有撒谎。
事已至此,一切似乎清晰了。闻听冤枉了吴免,他并没有特意来到这个地方,只是为了制造和她的偶遇。
“可就算这样,也不能否认早餐的事。“闻听此刻有些理亏,但她明白,这并不代表她认为的所有事都不存在,索性硬着头皮继续说,“我希望,我们两个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不管你是否接受,这是我的态度。”“谈幼,不对,现在应该叫你,闻小姐,"吴免笑了下,微微俯下些身子,尽量和她平视,“不管是三年前,你单方面对我提的分手,还是现在对我说的这些话,恕我都难认同。你凭什么觉得所有人都该理所当然地配合你,事事对你言听计从,你高兴了就要围着你转,你厌弃了就该老老实实滚蛋呢?难道你是第天认识我吗?”
吴免的声音很好听,如果不是此时正在说这样冷酷的话,任谁听了都会不免分神,沉醉其中。
闻听有些哑口无言,她知道现在的自己看起来很无理,但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她就是要自己在吴免的心里,坏到无可救药。吴免轻轻笑了下,淡去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哀伤,装作轻松地倚靠在门边,看着闻听继续说,“不过我也不打算为难你,我吴免不是玩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