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替人办事的。你倒是说说，你跟码头上戴面具那家伙如何认识的？”

李二狗双手捂着脑袋，结结巴巴道：“就……就上工认识的啊，他家本在吴县住着，家中遭了难，这才到苏州寻个活计养家。”

“好端端地，他戴面具作甚？”

“哦，你说这个啊，我不慎瞧见过一回，他脸上有块难看的胎记。男人嘛，都是要讨婆娘的，这长得丑还怎么讨？”

他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对方不耐将他打断：“行了，我瞅着他还有个妹妹？”

“是啊，小姑娘可机灵呢。”李二狗没忍住多说几句，两人却不愿再听，摆摆手放他离去。

笑话，容家的女儿虽没露过面，全扬州谁不知那是个傻子？

罢了，再换一处地方搜寻，容家儿子是金尊玉贵的大少爷，再落魄也绝不可能跑到码头做苦力。

李二狗缓缓松了口气，去给“贾平”交差。他脑子虽不灵光，却也隐隐觉得贾平一家来历不明。

穷苦人家，谁还学大户人家作派请个妈妈？那婆子还一口一个称呼两人为大少爷和小姐，如今还有人寻来打听消息，属实耐人寻味。

即便如此，李二狗不欲多问。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他瞧“贾平”是做大事的人，他跟着他混总没错，想那么多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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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天色尚未黑透，容青临先去门牙子处走了一遭。妹妹离不得王妈妈看顾，家中还需再雇一个婆子照顾饮食起居。

一番时辰耽搁下来，回去后容玥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

一见容青临，她便高兴扑过去喊哥哥。

临了似是记起他身上臭，站在原地不肯再动。

容青临扬了扬唇角：“哥哥去打水擦洗，玥玥先吃饭。”

王妈妈好笑道：“小姐不肯呢，宁愿饿着肚子，也要等大少爷回来一起吃。您先洗洗手，简单擦洗擦洗脸跟脖子，饭后再提热水回屋吧。”

容青临舍不得妹妹等他挨饿，无奈只能依言道好。

兄妹俩用过晚膳，容玥被王妈妈抱进北屋里沐浴擦身，容青临从小厨房提了桶水回自己屋中擦洗。

这间小院不比昔日容府的净房宽敞方便，每日只能这般凑合。不过这样的苦日子，容青临不会叫妹妹过太久的。

身心疲乏，他难免泡得久了些。去院里泼水，北屋的灯竟罕见还亮着。

容青临轻轻敲了敲门：“王妈妈，小姐还没睡？”

“哥哥，哥哥。”

容玥小手推着房门晃啊晃，憋红她一张小脸，粉嘟嘟的。

“玥玥？”透过门缝，容青临瞥见她小小的身影。

容玥不停的点头：“哥哥开门呀。”

容青临怔住，他就着月色，这才注意到屋外已经上了门闩，意味着王妈妈已经回耳房歇下。

叫妹妹走远些，他抽掉门闩推门而入。

容玥红着眼，委屈巴巴扑到容青临怀里。

“哥哥，我害怕，我想跟你一起睡。”

以前在大园子里住时，都是阿娘陪着她睡，乍然换了地方，她心中也是害怕的，曾叫王妈妈陪她睡过两夜。

只是王妈妈睡下，鼻子里总是发出呼呼声，容玥闭上眼睛要好久好久才能睡着。

第二天她便说自己不怕了，王妈妈也不再陪她，等到哄她睡着后再轻手轻脚离去。

落水那场噩梦过后，容玥又不敢自己睡了。王妈妈将她哄睡着，待屋里没了动静，她很快便会从梦中惊醒。

她要找哥哥，有哥哥在，吃人的怪兽就不会来。

容青临一阵头疼，他知道妹妹夜里睡下不会起夜，这才放心王妈妈留她一人，现在怎好端端的不成了？

他半蹲着身，揉了揉容玥的脑袋：“玥玥长大了，要学会一个人睡觉。哥哥就在旁边屋子里保护你，不用害怕。”

“玥玥是勇敢的好孩子，对不对？”

“不对。”容玥摇摇头，总觉得哥哥在忽悠她。

“玥玥怕。”

她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响起姑娘家那道尖锐的声音。

“你不是容玥，你是假的。”

“我才是容玥，哥哥是我的，你给我滚出去！”

容青临耐心解释：“好，那哥哥叫王妈妈过来陪你睡。”

“不要。王妈妈呼呼，睡不着。”容玥泪眼汪汪，抱着容青临的大腿不肯撒手。

“玥玥是姑娘家，男女有别，哥哥不能陪着你睡。”

“可我以前都是跟阿娘阿爹一道睡的。”容玥不解，懵懵问道：“为什么不可以跟哥哥睡？”

容青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