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极轻的脚步声。
“需要帮忙吗?”
贝克曼站到她的身侧,微微俯身,将火送到她的唇前。露娜抬眸,看了眼这个嘴角挂着散漫微笑、衬衫领口敞开的轻浮男人。收回视线,她微微倾身,唇间香烟凑近火苗。烟点燃的瞬间,火光映亮两人的脸。
他们的距离那么远,又那么近。
露娜站直身体,指尖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往另一侧走了几步,跟贝克曼保持距离。
她轻轻吐出一口烟雾。
缥缈的雾气散在风中。
贝克曼看到她的远离,轻轻一笑后,慢慢收回金属壳打火机。他利索地掏出烟盒,给自己也来了一根烟。谁也没有说话。
两支香烟的猩红交替明灭。
露娜倚着栏杆,面对着大海。
贝克曼则散漫地背靠着栏杆,双腿随意交叠,背对着大海。当一支烟燃到一半时,贝克曼开口,“心情不好?”“”,露娜不想理他。
“第一次离家吗?"贝克曼继续问。
露娜眉头微皱,捂住脸,“……我表现的很明显吗?”贝克曼瞥了眼露娜藏不住事的脸,笑道:“很明显。”刚刚他只是路过这里,发现露娜在此后,贝克曼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了会。
察觉出露娜情绪不佳后,贝克曼走上前打算趁虚而入。夜晚,是走入情人心房的捷径。
贝克曼低哑着声音,“大海之上,所有人都是旅者,有的旅者思念家乡,有的旅者抛弃家乡。”
“那你很喜欢旅行吗?"露娜侧过身,看向他。“还好。"贝克曼耸肩一笑,“你应该来自新世界吧?”露娜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他,“你呢?”
贝克曼:“北海。”
“北海好玩吗?"露娜好奇地问。
贝克曼:“还不错,有空你要去玩吗?”
“我要忙工作。”
露娜一想到未来的科研工作,就知道自己再也当不了米虫,“忙得要死。“工作?“贝克曼没想到能从露娜口中听到这个词语。一般来说一一贝克曼发誓他不是以貌取人一一像露娜这样的人是不用工作的。露娜撇撇嘴,语气低沉道:“我可不是什么闲人!”“哇,好努力,"贝克曼笑着拍起马屁,“真是辛苦你了。”本来郁闷的露娜被贝克曼这么一说,整个人慢慢轻松起来。露娜不懂自谦,摆摆手,“确实很辛苦。”这时,露娜指尖的烟燃到尽头。
她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贝克曼凑上前,贴心地递上他的烟盒,像是试探。“再来一根?"他问。
露娜能闻到贝克曼身上的烟草香。
对方的影子也完全笼罩住她。
露娜没立刻接,也没拒绝。
拉近的距离,使得烟味突然缠在一起。
露娜下意识抬眸跟贝克曼对视。
贝克曼的眼眸像深夜海面下的暗流,令人看不清他的想法。露娜笑了笑,挪开眼睛,抬手拿出一支烟,含在嘴里。贝克曼不自觉垂眸紧盯着她的嘴唇。
喉结微微滚动。
有点渴。
露娜没说话,微抬起下巴,看了他一眼。
贝克曼心下一紧,掏出打火机递火。
他一手拢风,一手打亮火机,火苗再次在两人中间点起。露娜用手夹着烟,“烟不错,比上次好点。”贝克曼听此,微微一笑,“劣等香烟可配不上你。”他拿私房钱偷偷买的好烟。
背着香克斯攒私房钱可是件难事。
见露娜不排斥自己的靠近,贝克曼乘胜追击,“明天你有空吗?”“有四场考试,从上午考到下午。”
说完,露娜瞥了眼贝克曼的头发,心中略有点遗憾,要他是银发该多好。贝克曼想了想,问:“是奥哈拉组织的博士考试吗?”“是的,我预计要忙2天半。"露娜说。
一天能考4场不同的学位,露娜要考10场。“那你岂不是要考很多学位?"贝克曼略微惊讶。露娜点点头,“所以我很忙哦,不太有空。”贝克曼沉思片刻,决定采取迂回战术,“那个小孩子怎么办?”经他提醒,露娜想起罗宾,“是啊,她怎么办?我还答应帮她找妈妈。”贝克曼轻轻倚靠着栏杆,贴心道:“不用担心,我帮你带她吧,我这几天很有时间。”
船刚送去维修,他那船长忙着跟剑客比试喝酒。某种意义上算是把香克斯托管给了剑客。
所以,贝克曼一时半会有很多时间来浪费。露娜眨眨眼,没想到贝克曼还会带孩子,有点犹豫,“你确定?”“嗯哼,我很确定。"贝克曼挑眉一笑。
他可是带小孩经验丰富,精通儿童心理学。面对免费保姆,露娜说不出不。
她叼着烟,双手合十,“那就麻烦你啦,我会请你吃饭的。”很快第二支烟吸完。
露娜笑着跟贝克曼说了晚安。
贝克曼背靠着栏杆,望着她离去的身影,笑意渐渐沉入眼底,化为势在必得的暗流。
越危险,才越迷人。
抛弃家乡的海贼可都是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