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衣的领子,抬脚往左前方走去。初春的寒风倒灌进脖子,她忍不住抿紧唇。
说实话,尽管早在很久以前她就习惯了生死有命,但再次听到朋友离去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可更糟糕的是,她怀疑笔友的死有蹊跷。
一个月前平尾诚书信中的文字都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似乎不会被任何困难打倒。让人无法想象仅仅一个月后,她从警官手上要来的那封充满痛苦和悔恨的认罪遗书也是他所写。
而所谓警方高层给予的压力,更加深她的怀疑。
就让朋友这么不清不白的离开吗?
从此无人再记得他的理想和科研上的成就。旁人再提起他时只会说,“呀,就是那个畏罪自杀的杀人犯?这种人渣死了不挺好吗?”
藤丸立香做不到。
于是,她决定去找阿笠博士。警方告知她,那是平尾诚最后一个联系的朋友。她想看看那里有没有关于平尾诚死亡真相的线索。
不管结果如何,都要试一试。但如果平尾诚的死亡真有问题,她一定会追查到底!
一声厚重的惊雷轰隆,打断藤丸立香的思绪。她猛地抬头看天,刚刚离开警视厅前还艳阳高照的天气,转瞬间变得阴云密布。
下一秒,暴雨毫无征兆的落下,肆无忌惮地压垮了初春新生的绿叶,将它直直砸进泥中。
她的身后突然传来奔跑的脚步声,在积起的水塘踩出噼啪的声响。伴随着孩童稚嫩高声的呐喊,飞速靠近她。
“喂——!躲远点!!”
工藤新一穿着不合身的衣裤,身体死死压在身下哈士奇的背上,两只手用力,试图阻止哈士奇冲击的步伐。
他觉得今天倒霉透了,莫名变小,莫名被追杀,连骑着的狗都莫名发疯了往路人上身撞!
可小孩的力气终究敌不过一只奋力狂奔的雪橇犬。他瞳孔一缩,眼睁睁看着哈士奇离路人只有一步之遥,而被雨幕模糊的路人似乎是被吓傻了般在原地一动不动。
工藤新一:……完蛋了!
相撞的前一秒,他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听到好像是不知道哪种语言的脏话,重重的倒地声传来。
一秒,两秒……淡淡的香味透过雨幕落入他的鼻尖,工藤新一愣了愣,猛地睁开眼睛。
他这才发现自己被抱着远离地面,视线落在肩头那抹亮眼的橘红长发上,好似这片压抑的天空下唯一的亮色。
再往上看,雨水模糊了少女面容的轮廓,衬着她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清冷超脱,像是无法捉摸的雾一般。
然而,当橘发少女低下头,狡黠地对着工藤新一眨了眨眼时,那抹清冷淡漠被冲散,变得生动起来,“怎么样,没事吧?”
顺着少女的视线看向他腾空的脚下。原本活蹦乱跳到发疯的哈士奇四平八稳地平摊着倒在水坑,甚至浑身的皮毛都被沾湿也没有醒来。
工藤新一:“……诶?”
她是怎么做到的!作为半天前还是个十七岁少年的人,工藤新一都不敢保证十七岁的他能空手制伏一只哈士奇。然而身板比他更瘦小的少女却在转瞬间令哈士奇昏迷,甚至还顺手接住了他。
就像,她会魔法一样。
藤丸立香看小孩傻愣愣地望着自己,以为是他被吓傻了没回过神。不能把小孩子留在雨里,她想着,左右张望一番,发现不远处有个延伸出来的屋檐。
正当她打算抱着工藤新一走过去时,工藤新一倏地扯住她的大衣,”正上方,有花盆砸下来了!!”
“诶诶?哎,所以说啦。”环住黑发小孩的手更用力了几分,藤丸立香脚步轻旋,大衣扬起弧度,横踢向半空的花盆。
经历一条漫长而华丽的抛物线后,花盆四分五裂地砸进积水坑,而藤丸立香连滴泥水都没沾上。
“花盆被横着吹到头顶的事情,再经历几次都觉得很离谱啊喂。”
“……!”
好稳的重心,好准的准头!工藤新一的眼眸猛地亮起,但听到少女的抱怨后,那份惊喜陡然变成错愕。
不是吧,这种极小概率事件难道还可以经历很多次吗?这熟练的身手难道是踢花盆练出来的?概率学呢,来救一下啊!
如果藤丸立香能听见工藤新一的心声。她一定会赞同地说概率学不存在了。
但她现在听不见心声,所以只是抱着工藤新一,来到早就看中的屋檐下躲雨。
她蹲下身,放下工藤新一,心满意足地摸了把小孩微微翘起的黑发,目光落到工藤新一脸上,蓦然觉得有些眼熟。
“我是藤丸立香,你呢?叫什么名字,家里的大人呢?”
“我叫工……我叫……”工藤新一抓耳挠腮。他张了张嘴,但像是名字烫嘴般吞了回去,支支吾吾重复着音节。
看着黑发孩子不肯说下去,那双蓝眸又警惕地左右环顾,藤丸立香不禁失笑。这小孩的警惕心很充足嘛。
很像当年她捡回去的那个孩子,不过那个孩子要更好骗些,也更……冰冷的雨滴砸在地面溅起的水花声拉回了晃神的藤丸立香。
她的目光又重新落到工藤新一身上,扬起亲和力十足的笑容,“那么你还记得家里的地址或者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