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虫(1 / 3)

潮湿夜 冬不逾 1863 字 4个月前

没有任何悬念,这次回来,裴砚商也是只在裴宅短暂地待了一段时间。

那点可怜的时间对于温景来说,恍若仲夏夜之梦般的转瞬即逝。

“碍事。”

身后传来一声不满的嗤笑,正在喝水的温景一愣,她转过身。

裴峙言站在身后,指着岛台上的养生壶,“喂,拿过来,给我倒杯水。”

他的声音带着点刚起床时的沙哑。

裴峙言的作息一向混乱,白天睡晚上起,温景早已见怪不怪。

她低垂着眉眼,一言不发,倒了杯水。

随后动作轻柔地放在了裴峙言面前的桌子上,依旧是一言不发。

裴峙言顶了顶腮帮,看着少女过分乖顺的模样,心中愈发不爽。

温景好像从来都是这样,平日里对他的任何挑衅都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可只要有那位小叔叔在的场合,她那股狡黠娇俏劲儿就藏也藏不住。

他心中的不爽愈发大。

一杯水下肚,仍是不能缓解,甚至于心中渐渐涌出股急躁之情,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苗,烧得他心痒难耐。

靠。

凭什么。

真的好生气啊。

他盯着温景嘴角那抹异常明显的水渍,好似成为了缓解饥渴的唯一途径。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却在看到少女警惕的神情时面色一僵。

温景后退半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无声的抗拒。

裴峙言放下手,渐渐攥紧。

愠怒的情绪占据了理智的大脑。

怎么,那位位高权重的小叔叔能碰,换他就碰不得?

什么狗屁道理?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要对你做什么吧,哪里来的自信?”

他双手环胸靠在墙上,打量温景时,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一个没人要的可怜虫,既然寄养在裴家,就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

“你最好在这里乖乖听话,别做任何惹我不悦的事情,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不会对你做些什么。”

赤裸裸的威胁。

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一般。

温景当然清楚自己的身份,父母失踪,奶奶病重,她被托孤给裴家。

只因为裴爷爷是她年轻时的战友,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只是...

裴氏老爷子病弱,常年卧病在床,裴氏家族内部争权夺利,孙辈被迫成为联姻的工具。

家族内斗,顾及到温景的机会当然少之甚少,甚至于到了无人在意的程度。

也就只有...

“我跟你说话,听见没?耳朵聋了?”

裴峙言见她不说话,更加心烦。

和他就无话可说,对那位小叔叔就笑脸相迎。

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推搡了温景一下。

小少爷大概不知道男女之间力量悬殊,也不收着点力气。

温景一个踉跄,后腰狠狠戳在了桌角,她倒吸一口凉气,眼眶瞬间红了。

裴峙言眉头紧锁,“别演了,至于吗,如果你是想让我……”

“听、见、了……”温景红着眼眶,几乎是从牙缝了挤出这三个字。

她不想和裴峙言纠缠,转身上楼将自己锁在房间里。

后腰处的位置太过于刁钻,温景撩开衣服,背对房间正中的巨大落地镜,扭着脖子观察伤势。

脖子都要扭酸了,才终于在转到一个角度时,看到了那片触目惊心的淤青。

她的手一寸寸划过肌肤,直至停留在那片淤青上,像是自虐般,对准那处狠狠按了下去。

痛意瞬间袭来,她心头却莫名涌上一股奇异的满足。

温景垂着眸,眼底一片灰暗,深色淤青在雪白的肌肤上尤为刺眼。

镜中,少女身形凹凸有致,四肢纤细,细腻的肌肤像是上好的丝绸,又似有珍珠的光泽,每一寸都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或许也是不经常晒太阳的缘故。

温景自从来到裴家便很少出门,旁人都说裴家养了个性格孤僻的小怪物。

也不怪外人这样说,毕竟在裴家小少爷裴峙言的恶意捉弄下,那时的温景对谁都抱有戒备心。

遇到事情只会往裴砚商身后躲。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家只有小叔叔真心待她。

她也愿意一辈子在裴砚商的庇护下,谁也不见,更不必在乎旁人的目光。

温景看着镜中陌生的少女,眼尾因痛意而潮红一片,眼睫上挂着几颗欲坠不坠的泪珠,更衬得杏眸无辜至极。

她缓缓放下衣摆。

盖住就看不见了,就不会痛了。

"叮咚。"手机消息的提示音在这时突兀地响起。

她微信上的人寥寥无几,平时能联系的更是不多。

温景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期盼,从落地镜走到床头摸手机时太过于着急,还差点摔了一跤。

她顾不得这些,满怀期待又心有余悸地点开手机,嘴角立刻沉了下去。

P:【别装了,我可警告你,也别妄想向小叔叔告状!】

【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