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杀意:“你在做什么?”
江茵心疼的看着那些滴下去的血,伤口被青年摁着,疼的她声音颤颤:“我……我身上有,有寻妖盘,知道你,中了妖力诅咒……我想,想帮帮你……”
原文中,女主祝念并不知晓谢淮安是中了妖力诅咒,她误将谢淮安当成了妖,用绳子将他绑了起来,伤口流下的血液不慎滴入谢淮安口中,竟误打误撞缓解了他的不适。
江茵这才效仿,她这么做也是为大局考虑,外面薛壮儿变成的石妖随时都可能冲进来,若谢淮安一直这样全身无力,等石妖突破了小鸡崽的防线,只凭着她,根本护不住他们两个人。
就算谢淮安没有灵力,至少本事是在的,打不过也能带着她跑路。
她算的明白,可青年却不知道这些,他低眸望着她冒血的伤口,几息后喉咙里溢出轻笑:“你竟这般在意……我。”
妖力诅咒确实可靠人血缓解,但诅咒难消,中咒者对血液的渴望会一次比一次高,越往后,想要的血量就会越多,到最后甚至会因为无法控制,将送血者活活咬死。
他今日妖力不稳,江茵身上的寻妖盘或许因此有所异动,但她知晓‘未婚夫’是人,猜测他身上的异常妖力是因为中了诅咒,倒也合理。
可她竟用自己的血来替他缓解。
她帮的不是九尾狐妖,是自己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君。
莫名的,楚南辞心中的暴虐翻涌而起,他狭长的眸半眯着,笑意不达眼底。
他改变主意了。
之前他只想着将错就错,装作她的未婚夫玩下去,待她回到家发现自己认错了人,欣赏一番她羞慌失措的表情便算结束。
可现在,他要将她这对未婚夫的深爱,抢过来。
“痛吗?”他松开手指,没有帕子就用指腹替她擦拭鲜血,蹙起眉头,语气愧疚又关切:“抱歉,一时着急,实在是我不忍心见你伤害自己。”
“没、没关系。”江茵疼的手腕都在发胀,但见他这样,还是挤出一点笑,安慰他:“我没事的,你呢?你还好吗?要不要再喝一些……”
看到抬起眼,眸底幽暗的青年,江茵猜他大抵不喜欢这样的缓解方式,委婉劝道:“……我的意思是,反正已经这样了,与其浪费,不如物尽其用。”
楚南辞不置可否。
他没有弯腰,而是抬起江茵的手,唇覆上那道溢血的伤痕。
鲜血入口,腥甜的气息瞬间滚进喉咙深处,从前他不喜欢这味道,现在却觉得别有一番滋味——不是指鲜血的味道,而是江茵的表情。
少女明显是痛的,两条秀气的眉头耸在一起,杏眼快皱出波浪纹,红唇抿成一条线,能看出正死咬着牙忍着,可触及他的视线,她又飞快松开紧绷的肌肉,颤巍巍的扯着唇角朝他笑。
楚南辞探出舌自伤口滑过,唇瓣在血色中贴着她的腕骨浅蹭,两人之间的距离慢慢缩短。
他一直看着她的眼睛,颜色浅淡的瞳仁温润无害,似有千言万语要说,不自觉就能勾着人盯着看。
看着看着,烛火噼啪一闪,掩去他眼中泛起的光。
“阿茵。”
“嗯?”江茵觉得气氛越来越古怪,明明他只是在吸血,可看着那张染血后过于艳红的薄唇贴着她的腕骨,唇舌蹭过伤口带起的痒,都让她感觉自己的嘴唇也在痒。
头好昏,她是失血过多了吧?
“好像不够。”青年声音温柔,轻声细语。
“嗯。”江茵理解:“没关系,你继续喝,我还可以坚持。”
“真的可以吗?”他语气担忧:“流了这么多血,头不昏吗?”
“不……”江茵想安慰他,可看着他的眼睛,不自觉的说出实话:“有一点昏。”
“那换个办法,好不好?”楚南辞步步诱哄,靠的更近。
狐族的媚术天下无敌,上次他只是想逗逗江茵,所以薛壮儿才能将她唤回,可现在他全力施展,没人能阻止他想做的事。
“换个更好,更有效的办法。”他轻启薄唇,血色浸染唇侧,勾魂夺魄的艳。
江茵看呆了,咽了咽口水:“……好。”
她没问什么办法,潜意识里,她似乎知道要怎么做。
青年带着她受伤的手覆在腰侧,她便主动揽上去,仰起脸靠近他,睫毛止不住的颤。
月辉自门口洒进屋内,映照出地上不断贴近的影子,门口想进来的两只小妖被结界震倒在地没了动静,静谧之中,唯有心跳声清晰可闻。
越来越近。
烛火将少女颤抖的睫毛染上金黄的光,扑簌簌眨动间落了一地碎星,红唇饱满湿润,在昏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水色。
楚南辞喉头不自觉滚动,原本想等她主动,现下却不自觉俯首迎她。
可温热的唇陡然下移,只在他下巴上留下一块濡湿。
少女扶在他腰上的手滑落,脑袋无力的垂在他肩上。
一夜未眠,接连奔波,又放了这么多血,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全力施展的狐族媚术,就这么昏过去了。
楚南辞探查了她的脉象,弱成这样还敢放血救人,若他真是中了妖力诅咒的凡人,她今日怕是要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