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马梦涵终于清醒了过来,郑重其事道:“谢谢你,明熠。”“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马梦涵从上铺爬下来,去水龙头那里抹一把脸,“我刚刚伤心过头了。”
洗完脸后,坚韧如她,不再流眼泪,而是满怀信念地说,“作为生物制药专业的学生,我不该这样面对问题的。”
南茵用宿舍桌上的纸巾擦拭着马梦涵脸上的水渍,“话都让明熠一个人说了,不如这样,你明天早上去车站,我就陪你去吧。”“啊呀,"大大咧咧的南茵也有悉心周到的一面,她点开了12306的页面,“突然想起来学校这个月的津贴还没来得及发放呢,不如这样,我们几个一起给你买张车票,等你回江城多打两份工,还我们呗。”马梦涵不想要因为自己的事成为舍友共同的负担:“别瞎操心了,我一张高铁票还是买得起的。”
“就是我有个不情之请,"从情绪里缓过来的马梦涵晒出了她的日程表,“明熠,你能帮帮我吗?”
季明熠以为有什么大事要交由她去办:“你说。”“我在师大本科的二级学院接了个医学保健的助教的活,"马梦涵真正委托给她的并不是什么大事,“你能帮我明早代两节课吗?”季明熠没理由拒绝:“当然可以。”
她知道马梦涵欲言又止是想说什么,“我天生就喜欢看年轻有活力的帅气本科生,不想要什么课时费。”
为此,她也留足了情面,“但我不介意,等你回江城后,我们一起吃顿饭。”
颜箐从浴室里出来,她大抵也猜出了刚刚是谁家里发生了点事,她没多问,转移话题道:“季明熠,你这顿饭都拖了我们几个多久啦!”宿舍的几个女生又恢复了寻常的欢笑吵闹之中,与之同时,马梦涵眉宇的忧郁也渐渐消散。
次日,要去二级学院代课。
季明熠起了个大早,几乎和去火车站的马梦涵、南茵同步,翻过学校唯一的山头,她去了趟新北。
医学保健是门选修课,用来给本科的学生凑学分的。考试要求也不严,至多在结课的时候写篇"小论文”。所以,面对一些座位上大面积的空缺,本科生的缺席,季明熠其实并不想多说什么,早已做足了准备。
后来,才知道不知道谁把今天换老师也就换成她,还有新老师可能要点名的事到处宣传。
还真骗来了不少年轻无知的大学生。
她压根儿就没点名。
开了课,阶梯教室的门口陆陆续续还有那些生怕没打上卡、错过学分的学生进来,三五成群的,给她的印象极其不好。她走去关门,并打算证实这群学生的谣言,真真正正点一次名,好让那些临时来的、破坏上课秩序的学生长点教训。她季明熠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结果,怎么来着,最后一批赶来上课的人当中竞然有厉声。她还以为他出社会、早不念书了,没想到厉声通过他个人持之以恒的努力,竞然还考上了她们学校的二级民办学院啊。“你们几个人登记一下名字和学号,"于是,季明熠更不打算放过厉声在内的这一群人,“等期末单独多交一份作业,不然的话,这个学分恐怕就拿不到了。”
厉声上来第一个登记。
他身后的舍友感觉浑身不对劲道:“兄弟,平常你不是最大的刺头吗,怎么今天这么老实写自己的名字和学号啊?”顶着那张厌世脸的厉声不说话,单单回头扫了他一眼,他舍友也顿时变得收敛起来,本分地做好了登记。
紧接着,季明熠开始了她人生中第一堂“保健课”。上完这节大课,正好是十二点,季明熠急于去赴约,这是她同季茉昨晚就约定好的。
她不想迟到。
可那位上课之前还老实留下姓名、学号的学生下了课可就没那么听话了。饭点的人群散去,男大学生走到了她即将离开的讲桌前,走上那一层铺设的镂空的木地板,地板上传来熟悉的干脆利落而不拖泥带水的脚步声,“季老师?”
厉声年轻清俊的脸上进发出外人面前从未流露过的笑意来,“很新的一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