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她对明熠这孩子既有怜爱又心疼,“姑姑本来就应该代替她好好照顾你的。”想起明熠妈妈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过的那些话,季繁真情流露,眼泪也随之滑落。
“这是我对你妈妈的承诺。”
季明熠却比以往都要更坚决,一改之前迂回地付租金留下的做法:“还想请姑姑宽限两天,下个礼拜三前,我们会搬走的。”她确实对这个老屋充满着从未有过的感情,但这不是占着别人房子不还的理由。
她也不希望姑姑在家庭内部因为这件事发生这么大的分歧、争执不休。她要季繁看清他的嘴脸。
与此同时,如果这栋老楼真的能带给姑姑一些经济上的好处,她想这也是应该的。
是一个有能耐的女人起早贪黑、辛勤耕耘,早年投资房产而理当获取的收益。
季学昕立马听出了女儿的真实意图,附和道:“搬就搬,我们恨不得明天就走!”
“郑穆修,"他对着那从前本来就看不上的妹夫呵斥道,“别以为老子这么稀罕你的破房子!”
老季爱脸面,更爱子女,如果明熠她们不想走,他说什么都要想办法留。可如果明熠想走,那他就带着他的家人们走。此刻,季明熠对着收拾碗筷、笑容有些疲惫又有些让人心疼的赵冬梅微微一笑。
对于在家庭存在感微弱,由于是第二任妻子、以往也没和季家人打过交道的她来说,在这种时候就只能选择一言不发。她不声不响地埋头干活,把明熠最喜欢吃的牛舌剩下的单独打包,好让她带到学校做顿夜宵。
赵冬梅不想因为她的事引得这对季家的兄妹不必要的争吵。要知道,就连她的进门,季繁投的也是反对票。这么些年,她住在季家,也时常没有安全感,总怕被人赶走。这一天真来了,但她好像又不那么怕了。
明熠回眸,怔怔看着她,却又好像无声在说,“就算没有这个地方,没有小阁楼,只有他们一家人在一起,那里就会有…家。”她眼眶发红,从没想过事态紧迫,明熠在这个时候既要同外人周旋,又要和姑姑讲和,竞还能时时刻刻惦记着她的感受。季繁、郑穆修夫妇前脚一走,曾经毫无主见的赵冬梅有了自己的主张,自发跑去问明熠,“要我去老街中介店里问问可以租的房子吗?”此刻,季茉游离在外,方才发生的事对她的心理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她的指尖轻触那个男人的通讯录号码上,她不止一次想过要拨打。现在,她或许是时候暴露她部分的"脆弱"了。“不用,"季明熠明白赵姨的打算,但如果把目光放得更长远一点,“我们不一定非要住在老街上。”
老街中介手头上也都是附近的房源,住来住去还是这一片的。季明熠稍作停顿,“也许,换个地方,未尝不可。”她转头打听起季学昕的身体状况来,“老季,你腿恢复得怎么样了?”“当然是恢复得差不多了,"季学听人站得笔直,双腿也蹬得有力,做了个稍息立正的姿态,面朝季明熠,“说吧,我的女儿对我有什么调遣,我都将无条件服从!”
“电视剧看多了吧,"季明熠忍俊不禁,“老季,我们也不是什么军人之家。但他们这个时候确实是需要玩笑的,需要一些可以调节气氛的玩笑。“不过,我确实要麻烦你,明天我从趋仪下班的时候,我们在新街口汇合。”
季明熠认真规划:“我找几套房源,我们一起看看。”她回到餐桌旁,将一些没喝完的饮料瓶盖好,“赵姨,这两天收拾行李也只能多辛苦你和茉茉了。”
季茉嘟囔了声:“姐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之前你还说我把你当外人呢,现在是你把我当外人吧。”
此刻,季茉手脚却比自己更利索,将八仙桌上饮料瓶也都抢去,不肯让她做一丁点的杂活。
“做这些,都是我的分内之事,"对于收拾行李这件事,季茉打包票地统统应下,“如果姐姐那里有需要我整理的,随时都可以喊我帮忙。”对于这个家,季茉恋恋不舍地望着狭窄的客厅布局,每一处都是那样普通。黄色的木板是最便宜的三合板,地砖怎么拖都拖不掉长年累月的尘垢。水晶灯的灯泡是去年换的,发出的光已经发黄了,他们一家都很少开,因为耗电大,要节省电费。
可她几经辗转来到了这里,与妈妈一起,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但姐姐说要走,她二话不说,决意要陪姐姐一起走。对于搬家这件事,她愿意竭尽所能,表示道:“我中午从公司溜回来都可以。”
对于季茉的积极主动,季明熠欣然接受。
她走到厨房的水槽边,将清洗过的碗筷一层一层用卫生细致纸包好,直至确认身后无人,而彼时的水流声也恰巧能够盖过她俩的谈话,她同赵冬梅说,“我们单独说两句话。”
“赵姨,姑姑和我母亲关系亲厚,也是因为这一份过往的情谊,她不想背叛,所以她不来亲近你,"结合季繁之前给她发过的那些短信,提出的那些热心肠而又挤兑赵冬梅的建议,以及今天她不与赵冬梅打照面、与自己声情并茂地提及她的亲生母亲,“你不要太往心里去了。”她想,正是季繁对于她母亲的真心,让她永远也无法靠近、接纳赵冬梅。她比以往都要更认真地解释:“她并不了解你,不知道你是多好的人啊。”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