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知的窥探(2 / 2)

面对站在霍骁床边的女孩,霍母甚至默认她干站着,连坐下的资格都没有。霍骁病床边的椅子就这么成了摆设。

霍母没有好气,“这位季小姐,你到底有没有点脑子,既然知道是危险的事,为什么要让我们霍骁去做?”

她对于以前外地人拖家带口、带着一大群亲戚投奔来到江城的画面记忆犹新,打心底瞧不上那有那些乱七八糟亲戚的人:“季小姐,我们家可不是什么和你们一样的人家,别为了你的乡下亲眷,什么事都把我的儿子牵扯进去。”季茉落泪:“不是什么亲眷,是我最亲近的家人。”霍母对于季茉家里人一并看不上,因他们惹上的麻烦更是避而不及,“就算是你的家里人,同我们家阿骁又有啥子关系呢?”“好了,“霍骁父亲看上去冷静克制许多,“既然儿子已经受伤了,这些话多说无意。”

但他对于这件事态度严肃,对于她这类人身份看不上的程度也不逞多让,“总之,季小姐我清楚你和我儿子的关系,但我儿子的身份的确和你天差地别,他注定是做大事情的人。”

“你要懂得,有些事情是不适合他去办的。”季茉欲言又止,“我…

霍骁打了麻药,昏睡了一阵子,好不容易醒来,努力想替季茉说两句话,却发觉完全虚弱到脱力,折腾地翻了个面,竞叫他的母亲又是一通对季茉的指责他的家人显然对他们之间感情百般阻挠。

果不其然,他的母亲刻意强调他们的天差地别:“要我说,你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阿骁,我不会支持你同他的交往。”旋即,面露不善地打击茉茉道:“你们要是真谈上了,我也劝你们早点分开,这样对谁都好。”

“小孩之间感情上的事,你就不要干涉了。”起初,霍骁或许也以为常年不归家的父亲是要为他说几句的。他总认为父亲是能从感情上理解他的选择的。谁知,他那更懂得人性、也更能审视人心的父亲不疾不徐道,“就让他谈,不过是谈谈而已,又未必能娶回家,你这样…从中作梗,知不知道很容易引起霍骁的逆反心心理?”

态度俨然十分清晰。

就算放任他俩的恋爱,也决不会轻易让茉茉这样的女孩进门。霍骁望向季茉发了红、泫然欲泣的眸子,心疼不已。而对于季茉而言,一切正中她下怀。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要嫁给眼前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尽管他今天受到了一场无妄之灾。

为她和她的家人避开了一场惊天风险,可这从不代表着,就因为霍骁做了这一件事,她为了图报答别人,就要搭上自己的整个人生。不过,她确是更需要霍骁父亲口中的“逆反心理”。正是他母亲当面明确的反对、以及霍骁父亲另类的处理办法,都只会将霍骁推向他。

男人,世俗的男人从不例外,越是有家人的阻挠,他们越迫切想要证明这段感情的坚不可摧。

像霍骁一样的二代尤为如此。

果不其然,霍骁听见了整个病房的动静,大为不满。霍母推开她,亲自用棉签蘸取少量生理盐水,格外小心地擦拭过她儿子干涸的唇,结果霍骁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谁也不允许说茉茉!”

霍母着急了,哪里见得儿子拖着这么虚弱的病体、反抗的模样,安抚道:“你先好好休息,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了,"霍骁强撑着想坐起来,疼痛难耐地捂住伤口的位置,“你们在我的病房刚刚怎么责怪她的,我听得一清二楚。”“我就一句话,今天的事,是我自愿去做的。”他撂下话:“你们谁也不允许为难她。”

霍父霍母的指责、反对,以及霍骁的反应悉数在季茉的意料之中。但病房里来了位不速之客,却让季茉意识到局面可能和自己之前设想的有所不同。

这位霍骁口中敬仰已久、并且百般提点他的沈总出现在病房里。方才吵得不可开交的霍父、霍母顿时都变得和蔼可亲了起来。霍父不再半靠在沙发上玩手机,立即起身,亲自到病房门口迎接道:“犬子受了这么点小伤,哪里值得沈总您亲自来探望啊?”“是啊,"霍母客气地接过沈钊手中的礼盒,“一点小伤而已,哪能害沈总您破费?″

转眼间,霍母已然为沈钊斟好茶水,脸上笑意盈盈道,“还得是我们阿骁运气好,遇到沈总您,有人在事业路上替他指点迷津。”沈钊:“谬赞了。”

霍母第一次跟季茉说话是如此温和、和蔼可亲:“小季,你走吧,这里有我和霍骁父亲,还有他最敬重的学长呢。”霍骁情绪外放,也根本不顾及来人身份:“妈,就不能让茉茉再待一会吗?”

他说出口的话自然没有奏效,反而让场面一度尴尬起来。沈钊鲜少出面调解:“如果霍骁希望他的朋友陪在他的身边的话……话音未落,哭红了双眼的季茉开了口:“我先走了。”一副不想为难别人、也不再打扰的模样。

然而,走出了病房门的季茉掏出准备好的湿巾,擦干泪痕。眼眶里没有一滴多余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