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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衣诡汛 鸣雀生 2085 字 3个月前

开,弯下腰,开始在四周仔细搜寻起来。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之后一一

“找到了!在这里!”

一声低呼从左侧不远处传来。

金擎目光一转,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手下正站在一棵高大的杉树下,朝他用力挥手。

他目光一凝,大步走过去。

到得近前时,其余几人也已经围了过来,见他到来,几人连忙侧身让开一条路。

他缓步走到树下,垂头看去。

乍一看,这里和周围似乎没什么不同:一样的杂草,一样的被雨水浸透的腐叶层。可若是仔细看,便能发觉一一

有一小片区域的草,似乎长得比周围要稀疏得多。不是那种被踩踏过的稀疏,而是仿佛这片土地之下有什么东西,让草木难以扎根、难以繁茂。那些草茎细弱,叶片泛着不健康的黄绿,在这暮色和雨幕中,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异样。

金擎眼神一动。

他蹲下身,伸出食指,轻轻按压在那片稀疏的草根处的泥土上。泥土潮湿柔软,一按就是一个浅浅的指印。可就在指腹触到泥土的瞬间,金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一一这片土的温度,比周遭要热些。

好似这泥土之下,有什么在燃烧,透过土层,悄无声息地将余热散发了出来。

他收回手,沉默片刻后,朝一旁伸去。

下一瞬,一把小铲被恭恭敬敬地递到了他手中。那铲子不大,铲头不过巴掌宽,材质却极好,黑沉沉的,看不出是什么金属,铲口磨得极薄极利,在雨幕中泛着丝丝冷光。金擎将之接过,左手撑着地面,右手握铲,对着那一小片稀疏的草根处,挖了下去。

一铲下去,铲头轻易切入泥土,发出“嗤"的一声轻响。挖出的土看不出什么异常一一棕褐色,夹杂着腐烂的草根和落叶碎片,湿漉漉的,散发着泥土特有的腥气。

他面无表情,继续向下挖。

第二铲,第三铲,第四铲……

都一切如常。

可挖到约莫半尺深时,金擎手上动作突然一顿。一一铲下挖出的泥土,颜色变了。

依旧是那不起眼的棕褐色,可若仔细看去,却能发现:那颜色之中,隐隐约约地,渗出了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血样的红。那是一种陈旧已久、已近乎绛色的暗红,像干涸的血迹混进了泥土里,经过漫长岁月的浸润,与泥士融为一体,最终成为这棕褐色里一缕缕诡谲的丝络。金擎的目光落在那泥土上,没有说话,但那握着铲柄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

下一瞬,他只平静地将那沾着血色丝络的泥土挖出,送进一旁地上早已准备好的敞口袋子里。

尔后,再度朝下挖去。

随着挖掘深入,那泥土中的血色越来越浓:从一开始的丝丝缕缕,渐渐变成斑斑驳驳……到后来,那挖出来的泥土,已然尽是陈旧的血色。而那股从地底透出来的热意,也越来越重了。周围的手下早已屏住了呼吸,目光盯着那越挖越深的土坑,谁也不敢出声。终于,袋中泥装了有小半袋,那坑里再挖出来的,也都变成了寻常的泥土模样。

金擎停下动作,将那口袋拎起来,放在手中掂了掂分量。袋子入手沉甸甸的,此时依旧有股热量,透过袋身,直往他掌心里钻。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将袋子递给身后等候多时的手下。“送去平家。”

大大大

待一行人终于回到“与客居"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的,院子里那株老梅树的叶子上缀着几滴将落未落的水珠,在廊下灯光的映照下,亮晶晶的。金擎踏进院门时,许昌永正伸长了脖子,站在大门下,手里捏着个手机,一副愁云惨雾模样。见金擎一行人进来,他蓦地一惊,尔后连忙惊喜地迎上来:“金、金先生回来了?辛苦了辛苦了!晚饭早就备好了,放锅里热着呢,您看是现在用还是……”

金擎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墨镜已经重新戴上了,他看向许昌永,薄唇微启,声音冷淡:“郑家的人呢?到了没有?”

许昌永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连忙道:“还、还没呢。不过刚才家主那边来了电话,说小姐有事耽搁了,今晚怕是赶不到………明天一准儿到。”“明天?“金擎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那笑容很浅,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意。

“本事不大,架子不小。”

他淡淡丢下这句话,不再理会许昌永,径直穿过院子,朝楼上走去。手下们也鱼贯而入,只留许昌永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变得尴尬而又苦涩。

他抬头看着楼上的房间渐渐亮起灯,终于长叹一口气。这顿饭,果然是白做了。

大大大

同一时刻,“与客居”所在村落不远处一一庾村。

这个名字,在莫干山的地图上,是个绕不开的存在。早年间不过是个破落的村子,几排灰扑扑的农舍,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一棵歪脖子老树,除此之外,什么也没了。山里人穷,年轻人都往外跑,留下的不是老人就是孩子,死气沉沉的。

可自从莫干山民宿热兴起,庾村也跟着活了。那些破旧农舍被城里来的设计师一改造,摇身一变成了精品民宿、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