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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衣诡汛 鸣雀生 2471 字 3个月前

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还有,不用找平安了。”

麻雀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么?”

Ginna的声音依旧清晰而冷静,可此刻透过听筒传来,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苍凉。

“他回不来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猝然劈散了麻雀心头那点淡淡的愁绪和自怜。他猛地站直身体,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你说什么?!平安他怎么了?你在矿下看到他了?还是豹头他们”

电话里,女子似是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太轻微,几乎让麻雀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别问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几天看好陈嫂吧,能帮衬的,多帮些。钱不是问题,别让她做傻事。”说完,不等麻雀再追问,听筒里便传来了“嘟一一嘟-一"的忙音。电话挂断了。

麻雀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在寂静的车库里站了很久。直到冰凉的夜风从没关严的门缝钻进来,吹得他一个激灵,他才缓缓放下手臂。屏幕上显示通话结束,时长:一分四十七秒。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然后用力抹了把脸,将手机揣回兜里。大大大

市中心,圣玛丽教堂附近。

深夜的街道空旷了许多,白日里的喧嚣和尘土仿佛都随着日落沉寂下去,只有零星几辆车子驶过,尾灯在夜色中拉出转瞬即逝的红痕。麻雀骑着辆老旧的二手摩托车,穿过逐渐变得冷清的街区。拐入教堂侧后方的小巷后,路上最后一点人影也消失了。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馊臭味,路灯昏黄,光只能勉强照亮坑洼的路面和两边斑驳的墙皮。

短信里的地址就缩在巷子深处--是家汽车旅馆,招牌上的霓虹灯缺了几个字母,只看得到“TEL"几个字母闪烁。透着股廉价和潦草。

麻雀停好摩托,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一股混杂着霉味和劣质空气清新剂的气味扑面而来。前台后面,一个体型肥硕的黑人男人正仰在破旧的转椅里,鼾声如雷,对有人进门毫无察觉。麻雀蹙眉扫了一眼室内环境一-地毯脏得辨不出颜色,墙皮剥落得像长了癣,灯光沉暗,条件差得离谱。估计一晚上也就十五美金顶天了。但好在这种地方,有客就是祖宗,没人会多问你一句来历。他按照短信里的提示,没有惊动前台,径直走上狭窄的楼梯。三楼走廊更暗,只有尽头一扇小窗透进点路灯的微光。借着那点光,他摸到301门口停下。

出于习惯,他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笃、笃、笃。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麻雀顿了顿,弯腰掀开门口那块同样污渍斑斑的地毯一角,手指摸进去,触到一块冰凉的硬物一一是一张房卡。

他拿出房卡,直起身,在门锁感应区轻轻一刷。“滴”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他压下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门开的刹那,一股冰冷的空气猛地涌来,激得他浑身一哆嗦。一一屋里冷得反常。

他立刻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空调一一那台外壳泛着陈年污垢的黄色机器,正在此时发出低沉的轰鸣,出风口不断吐出白色的冷气。显示屏上,温度设定在了最低的16摄氏度,且正在全力运转。

麻雀心里不由泛起了嘀咕。

Ginna怎么想的?现在哈拉雷正值春末,白日虽热,夜晚却颇为凉爽,甚至有些许寒意,根本没必要开空调,更别说开到这么低……这屋里冷得简直像个冰窖。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一一有一阵平稳而绵长的呼吸声,从房间内侧传来。

他心头一凛,反手带上门,放轻脚步,朝里间走去。房间很小,一览无余:一张双人床,靠墙放着,床上躺着一个人。借着床头一盏功率低得可怜的壁灯发出的昏黄光线,麻雀看清了那人的模样一一

是个年轻男人,亚洲长相,看起来很年轻,可能二十出头。面容俊朗,即使闭着眼,也看得出眉骨挺括,鼻梁高直。只是此刻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是淡白的,紧紧闭着,透着股病气。他睡得很沉,对有人进屋毫无反应。

完全陌生的面孔,这就是Ginna"捡"的人?麻雀定定地看着他,脑中万千念头瞬间闪过:这男人昏迷不醒,看样子身上恐怕还有伤。她怎么认识他的,又为什么会救他?两人现在是什么关系?是萍水相逢,还是……想到这里,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悄然他爬上心头。但他立刻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不可能。短信里Ginna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疏离,就像托他照料一条偶然捡到的、受了伤的流浪狗,字里行间看不出对此人半分额外的关切。……算了。既然是她的吩咐,他照做就是。这些年,他不一直是这么过来的吗?

但是屋里实在太冷了。麻雀冻得搓了搓手臂,复又将目光朝床上的人看去一一那男人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背心,裸露在外的胳膊就那样晾在冰冷的空气里。

他不由腹诽:她还是老样子,对于照顾人这件事,简直粗糙得可怕。这可是个病号,万一冻出个好歹怎么办?

于是他走近床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去托起男人搭在被子外的一只手,准备把它轻轻塞回被子里。

可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