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在这里,所以找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他的中文很流利,夹杂着一点两广口音,应该是早年移民的华人后裔。
豹头心里一沉,脸上却露出惊讶的表情:“失踪?不可能吧,我昨天还跟工头通过电话,没听说有人不见啊。”
“昨天?”那警察挑眉,“你确定?”
“确定。”豹头说得斩钉截铁,“昨天矿场因为暴雨发生了垮塌,我们第一时间进行了封锁,然后就给工人们放了假。我们矿上有严格的考勤制度,每天下井上井都要签到,如果有矿工没来,工头第一时间就会上报。”
高个子警察翻开记录本,看了眼:“失踪的五个人分别是:李全贵、李永鑫、张海、陈威,还有王力。都是中国人。报案的是李全贵的家属,说本来要和他每天联系的,但最后一次联系是在三天前,之后所有的电话都打不通了,发信息也不回,怀疑是出了事。”
豹头闻声,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不记得这些人,平常要跟家属打电话啊。
但他很快就道:“警官,您说的这几个人,是矿工里为数不多的中国人,大家都是老乡,我确实有印象,但更细的人员管理,都是工头在负责,我不是很清楚。这样,我马上给工头打个电话,让他核实一下——”
事发突然,现在只能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了。
以他在哈拉雷的人脉,如若提前准备,完全不需要把警察放在心上,可谁知这些死条子,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找上门来!
“不用了,就算你打了电话,他估计也核实不了。”熟料另一个警察却打断道,“我们已经去过矿场了。”
豹头心里“咯噔”一下。
“矿场大门紧闭,门口有保安守着,说里面在抢修塌方,任何人不能进去。”警察盯着豹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要求见工头,可保安却说工头不在。”
“所以,先生,”他“啪”的一声合上记录本,“我们只能来找你。麻烦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配合调查。”
“这……”豹头喉结滚动,“警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矿场确实在抢修,前几天暴雨,发生了小规模塌方,我们是为了安全起见才暂时封了矿。工头可能去采购材料了,我现在就联系他——”
“这些你可以到警局再说。”警察的语气不容置疑,“请吧。”
豹头站在原地,脸色登时黑了。
他今天绝不能在湛文嘉的面前被带走。
一旦这小子把他被警察带走的事传回国内,就算事后成功摆平了,也会落得个“管理不力”的名头,届时,恐怕集团会收回他津国驻办负责人的职位。
眼下矿里还有好多事没善后,他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下台!
想到这里,他就要开口再说些什么,然而下一瞬,却又听警察问:“他又是谁?”
豹头抬头一看,立时僵在了原地,已经涌到嘴边的辩解都忘了说:只见湛文嘉不知何时已经从房中走了出来,此刻正站在楼梯边沿,默默看着这一切。
见豹头看过来,两人视线对了对,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安和紧张。
“他是刚从国内过来采风的学生。”豹头反应过来,连忙介绍,“咱老板的小孩,昨天晚上刚到的,对矿上的事一概不知。”
妈的,就算再给他九条命,他也不敢让湛文嘉被牵扯进来!
警察们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高个子警察上楼,走到湛文嘉面前,打量了他几眼:“先生,请出示一下你的护照和签证。”
湛文嘉愣了一下,随后从衬衫口袋里拿出护照,递了过去。
警察翻开护照,仔细查看签证页,又对比了一下照片,然后抬头:“你是什么时候入境的?”
“今天凌晨。”湛文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航班号QR861,从上海经多哈中转,抵达哈拉雷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四十分......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机票和出入境记录。”
他说话有些颤抖,但每一个时间点都精准无误。
警察点了点头,把护照还给他,朝楼下的同伴道:“的确昨晚才到,这件事跟他没关系。”顿了顿,他又朝湛文嘉补充道,“不过按照规定,我们需要记录所有在场人员的身份信息,请你理解。”
“好的。”湛文嘉接过护照,重新放回口袋。
豹头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先生,还有在矿场工作过的各位,请吧。”警察再次催促。
豹头知道躲不过了,只能配合着跟着走。经过湛文嘉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勉强挤出一个笑:“小嘉爷,都是误会,我过去配合一下调查,很快就回来。让您受惊了,实在不好意思,等我回来,一定好好跟您赔罪。”
湛文嘉呆呆地看着他,似是还没从这闹剧中回过神来,过了几秒后,才愣愣地点了点头:“好......好的。”
豹头还想说些什么,诸如让他先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国内,但转念一想,这样又实在有些此地无银,遂住了嘴。犹豫之际,警察已经走到了门口,他只能转身跟上。
警车驶离别墅,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