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立农回到别墅时,夜色已经浸透了窗棂。书房里的台灯亮了整整一夜,
暖黄的光晕晕开一片寂静,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小山似的,
直到指间夹着的烟卷燃到了烟蒂,烫得他猛地回过神,才惊觉天已经蒙蒙亮了。
宋璟言的那些话,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那些关于房地产泡沫的预判,关于高新技术行业的风口,
字字句句都敲在他这些年隐隐不安的顾虑上,搅得他辗转反侧,半点睡意都无。
天刚破晓,晨雾还没散尽,戴立农就已经坐在了书房的红木书桌后。
他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径直拨通了海外基金信托专属顾问的越洋电话,语气带着一夜深思后的笃定
“以戴雨熙的名字开一个独立账户,英伟达、高通、联发科,三只股票各建仓十个亿,立刻执行。”
电话那头应声的瞬间,他靠在椅背上,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这是他给女儿攒下的底气,是往后岁月里,任凭行业风云变幻都能稳得住的保障。
放下电话,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脑海里掠过宋璟言提起“心跳音符”时的眼神,
那里面的锋芒和信心,他太熟悉了,他年轻时也有过。
饶是他动了几分兴趣,心里却明白:宋璟言那小子精明得跟成了精的狐狸似的,心跳音符是他的心头肉,旁人别说染指,怕是连边都挨不上。
思忖片刻,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直接打给了集团投资部总监
“通知下去,给雨熙的熙瑜娱乐注资三千万,手续今天之内办妥。
周末的晚风裹着几分微凉的惬意,距离晚宴开场还有三小时,
戴雨熙早已经换上晚礼服,站在楼下银杏树旁静立等候。
礼服是最近刚定制的,清浅水蓝色晕染在光洁细腻的白色绸缎上,缎面光滑细腻,优雅不失清丽。
裙子在腰腹处收紧,几层浅浅的褶皱向下漾开,有种朦胧清新的美感,很衬戴雨熙身上那种仙仙的气质。
明明是暮色沉沉的傍晚,她却像自带了一束柔光,路过的行人,无论男女,目光总要在她身上黏连半晌才舍得移开。
美,有时确实是一道无形的屏障,会让人自惭形秽,连上前搭话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快看那个女生!这一身也太仙气了吧,不会是哪个明星来参加晚宴的吧?”路过的女生拽着同伴的胳膊,看向戴雨熙。
“她身上的缎面也太绝了,风一吹那光泽,我敢打赌肯定是高定,还是一般人根本买不到那种。”旁边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惊叹。
“何止是裙子好看啊,你看她站在那儿的样子,连抬手拢头发的小动作都那么有气质,说是名门千金我都信!”
“我猜是网红?不对不对,网红哪有这种清冷感,简直是小说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你们说她在等谁啊?不会是”
议论声正沸沸扬扬,一道刺破夜色的银白车灯忽然扫过街角,
引擎声低沉悦耳,由远及近。
众人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银顶迈巴赫缓缓驶来,
流畅的车身线条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停在戴雨熙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宋璟言轮廓分明的侧脸。
“熙熙,上来。”
看见宋璟言,戴雨熙瞬间笑靥如花。
她抬手按住翻飞的裙摆,踩着细高跟迈着步子走来。
远处的人群看得真切,忍不住窃窃私语。
“啧,这男的看着挺帅,怎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就不能下车给人开个门?换我是这女生算了,我怎么和她比啊!”一个女生撇撇嘴,语气里满是惋惜。
“你没看那女生见他笑得有多甜?指定是情侣!郎才女貌的,简直是偶像剧现场!”旁边的同伴撞了撞她的胳膊。
车里的两人却听不见外面那些人的议论。
戴雨熙坐到副驾“咔嗒”一声关上车门,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下来,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她踢掉高跟鞋,白皙的脚趾蜷了蜷,露出粉嫩的脚背。
那是她最近一年坚持做足部护理才养出来的细腻。
她毫不客气地把脚往宋璟言那边伸:“快,帮我揉揉,穿这鞋快把我疼死了。”
自从摸清宋璟言的喜好,戴雨熙的足部护理就没断过。
好处是三十七码的脚养得愈发莹润粉嫩,坏处却是越来越娇贵,
别说马丁靴、乐福鞋,就连稍微硬一点的平底鞋都穿不得,一沾脚就疼得皱眉。
宋璟言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路况,另一只手闲下来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脚趾。
“你今天这礼服,是不是有点小了?”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掠过她的胸口。
戴雨熙低头扯了扯裙摆,料子宽松得很,她一脸疑惑:“不会啊,挺合身的啊。”
宋璟言低笑一声:“我就是纳闷,你什么时候有沟了。”
戴雨熙先是一愣,随即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