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血。
原本宁静祥和的锻刀村,此刻已化作人间炼狱。
“快……快来人!救救我的孩子……”一声凄厉而微弱的呼救声,在呼啸的风火声中显得格外无助。那声音颤抖着,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回应她的,只有火焰吞噬木梁的噼啪声,以及远处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先让村子里的人离开!快!先护送村民们走!”一名身负重伤的鬼杀队剑士嘶吼着,他的日轮刀早已卷刃,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鲜血如喷泉般从肩胛处涌出。
他用仅存的右手死死推搡着身旁惊恐万状的村民,眼中布满了绝望的血丝。
然而,这微弱的求生希望,瞬间便被无情掐灭。
放眼望去,整个村庄已被一片滔天火海吞噬。
烈焰贪婪地舔舐着夜空,将漆黑的天幕映照得如同白昼般通红。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臭味、血腥味,以及皮肉烧焦的恶臭,令人作呕。
道路两旁,横七竖八地倒卧着人类与鬼杀队剑士的尸体。
鲜血汇聚成溪流,在焦黑的土地上蜿蜒流淌,宛如一条条暗红色的毒蛇。
断肢残骸随处可见,那是战争残酷的铁证。受伤的剑士们躺在血泊中,痛苦地抽搐着,鲜血正从他们身体的每一个孔洞中不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可却没有一个人来营救他们。
并非是特意不救,而是因为其他人也自身难保。
“血鬼术:寒烈之白姬!”
一道轻佻而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在火海中响起。
两尊美艳绝伦却又透着森森寒气的冰雕凭空生成,宛如冰之女王降临。
那冰雕张开冰晶般的嘴唇,吐出的并非言语,而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之气。
瞬间,刺骨的寒风席卷了整个村落。
那些正在拼命逃跑的村民们,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在奔跑中化作了冰雕。紧接着,冰层碎裂,他们的身体也随之崩碎,化作一地猩红的冰渣。
还有一些侥幸未死的,在奔跑了几米后,也是不停地剧烈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大团大团的冰晶与血块。
他们痛苦地捂着胸口,双眼暴突,仿佛肺部正在被无数把小刀凌迟。
最终,他们带着一脸无法言喻的痛苦,倒在了路边,身体迅速被冰霜覆盖。
“这就是锻刀村吗?真的是好无聊呢。”
童磨他手持铁扇,那双异色的瞳孔扫视着脚下如同蝼蚁般死去的人类,语气中满是嫌弃。
“竟是一些肉质发酸的男人,竟然都没有长得好看的小姑娘吗?好可惜呢。”
他轻轻落地,白色的长发在火光中飘扬,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与周围的地狱景象格格不入。
就在他抬起脚准备离开时,脚下突然传来了微弱的阻力。
他低下头,只见一个倒在血泊中的剑士,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拽着他的脚踝。
童磨蹲下身子,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了好奇宝宝般的神情:“哎呀?你还在呢?”
他歪着头,看着那名剑士:“你正在流血呢,最好不要做这么剧烈的运动哦。因为我血鬼术的寒气会不断腐坏你的肺部,你现在每次呼吸都感觉像在吞刀片一样的剧烈疼痛吧?现在你最好是不要呼吸,嗯……虽然不呼吸也会死来着。哎呀,怎么办呢?真是矛盾呢。”
童磨笑着揉了揉头,仿佛在思考什么有趣的难题:“要不我来帮你解脱吧!这样痛苦就结束了哦。”
那剑士满嘴都是血沫,身体因为寒冷和剧痛而剧烈颤抖,可那双眼睛却仍旧死死注视着童磨,目光中燃烧着不屈的怒火,那是人类面对恶鬼时最后的尊严。
“撒由那拉!”
童磨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手中的铁扇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削铁如泥的钢刀,带着凄厉的风声,朝着那剑士的头颅狠狠挥下!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道巨大的黑影,宛如陨石天降,从童磨身后呼啸而来!
那是一枚巨大的流星锤,锤头燃烧着熊熊烈火,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重重地砸在了童磨所在的位置!
大地在这一刻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剧烈的震动让整个锻刀村都在颤抖。
烟尘冲天而起,碎石飞溅,原本坚硬的地面瞬间被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深坑!
火焰被气浪吹得东倒西歪。
只是,那深坑之中却并无童磨的身影。
此时的他,已经出现在几米之外的一根燃烧着的房梁上,一脸疑惑地回过头看去,手中的铁扇挡在胸前,衣角微微飘动。
“哦!竟然偷袭呢,好过分呢!”童磨皱着眉,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浓雾与烟尘之中,一道高大壮硕的身影,如同移动的山岳般缓缓走来。
那男人身高近两米,身上的肌肉如花岗岩般块块隆起,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在震动。
他身披岩之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