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昏黄摇曳的光晕,在潮湿的石板路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一名身材高瘦的鬼杀队剑士正提着刀巡逻,他的脚步放得很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刚刚的动静好像是从这边传来的。”剑士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声音压得极低,“虽然只是一瞬,但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绝不会错。
不过天快亮了,寻常的鬼这时候应该都躲进阴沟里瑟瑟发抖了吧。”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举起手中的灯笼,试图刺破前方浓稠如墨的黑暗。
“你在这儿磨磨唧唧地嘟囔什么呢!”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紧接着一个沉重的巴掌从后方袭来,“啪”地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高瘦剑士的后脑勺上。
高瘦剑士正要发怒,一回头,却看见一张满是横肉、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凶恶面孔。那股怒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谄媚的讨好笑容。
“鸣、鸣柱大人!”他连忙躬身,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小的在搜寻这附近有没有鬼出没的痕迹,要是真有不开眼的鬼,我也能提前帮大人您清理掉,不脏您的手。”
“清理?就凭你这种废物也能杀鬼吗?”被称为鸣柱的男人身材壮硕如熊,他鄙夷地啐了一口,“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用你那双老鼠眼把鬼给我找出来!
仅此而已,听懂了吗,垃圾!”
高瘦剑士被骂得头都不敢抬,只能连连点头称是。
这位新任的鸣柱,是上个月刚刚补缺上来的。
不过虽然他成为了柱,但他心里却很不爽,因为鬼杀队总有一些暗地里的流言蜚语,说他是运气好,简陋而已!
开玩笑!
成为柱的条件是斩杀五十只恶鬼,他虽然没有杀到那些,但他却并不认为自己的实力就比那些柱弱!
他甚至觉得自己更强,只是自己的运气不好而已,遇不到那些鬼而已。
而且自从成为柱的这几个月,他一直都在奋力的杀鬼,如今已经杀到了48只,只要在杀两只,他就能杀够五十!
到时候,那些混蛋就再也没有办法在暗地里说那些话了!
没错,哪怕他如今即便成为了柱,也要杀满五十只鬼,让那些质疑声彻底闭嘴!
眼看着前方的剑士走起路来磨磨蹭蹭,鸣柱气不打一处来,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对方屁股上:“磨蹭什么!天眼看着就要亮了,你竟然还没给我找到鬼的踪影?!”
“对不起鸣柱大人!对不起”高瘦剑士一个狗啃泥摔在地上,顾不得拍打身上的尘土,连忙爬起来一个劲地道歉。
鸣柱一口浓痰啐在那个剑士的肩头,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轻蔑:“真不明白为什么给我分配你这种废物搭档。垃圾,一无是处,你这种人竟然也能混进鬼杀队当剑士?”
高瘦剑士脸上肌肉抽搐,却硬是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敢露出半点不满。
他默默地从地上捡起灯笼,又小心翼翼地擦去胸口那滩刺眼的唾沫星子。
“鸣柱大人您刚才骂累了,喝点水润润喉吧。”剑士一脸讨好地从怀里掏出水壶,双手奉上。
“哼!”
鸣柱冷哼一声,一把夺过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清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可就在下一秒,他握着水壶的手猛地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哐当!”
水壶被他随手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日轮刀,刀锋在微弱的晨光中折射出凛冽的寒芒。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嗜血的狞笑。
“这股感觉没错!是鬼!是鬼的气息!这附近果然藏着一只大鱼!”
一旁的高瘦剑士见状,连忙退到角落里,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跟鸣柱大人出来执行任务的首要规矩,就是别碍事。
鸣柱猛地扭头,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在街道拐角的一处阴影里。
“出来吧,肮脏的爬虫!”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便如离弦之箭般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哈哈!有趣!”鸣柱见状非但不惊,反而兴奋得浑身颤抖,“恶鬼,看见本大爷来了非但不逃,反而主动送上门来?那本大爷就成全你,送你下地狱!”
他狞笑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迎了上去。
然而,迎面而来的并非一只孤魂野鬼,而是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
“小心,梅!这个家伙很强!”妓夫太郎的声音在风中低语。
“我知道,哥哥!”梅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金黄色的闪电骤然撕裂了黎明前的黑暗,那是鸣柱的刀光,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梅凭借着本能的直觉侧身闪避,刀锋几乎是贴着她的脸颊飞了过去,带起的劲风割裂了她的皮肤,鲜血顿时从她裸露的胳膊上喷涌而出。
“被躲过去了?这一刀我可是冲着你的脖子去的呢。”鸣柱的身影停在梅的身后,背对着她,缓缓将刀收回刀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运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