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1 / 2)

“男朋友呢?”

“……加班。”

喻滢没说分手的事。她僵硬着两条胳膊,想伸手挡住胸口,又怕过于欲盖弥彰。

天黑,他看不见吧。

喻狸跨步往前走,走进光里,锃亮的皮鞋抵在她的拖鞋前。

光照亮他的脸,金澄色的瞳孔在光里收缩,像蛇游弋而来,又像猫缓慢地踱步。

喻滢慢吞吞地抬起来双臂,挡住胸口,她的脸拼命下低,肩膀缩起,不敢看他。

“哥,不是明天来吗?”

她被吓到了。

他转身,边走边看。四室两厅,整体呈现黑白色调,柜子上成对的水杯,鞋柜的男士鞋、阳台不属于喻滢的外套。

“早点来看看你是不是翅膀硬了。钱不用我的,人不也想见我。”

喻滢的头要缩进胸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给的那些钱,她有意识地存起来,想长大了赚大钱,拿出所有钱狠狠打他脸,还给他让他滚。

高中和他决裂,删了所有联系方式。大一,她的病太重,她不得已把存款花光,父母打电话,她不敢说病,只能回答一切都好。

有了魏序后,又不一样了。虽然她还是节俭,但是再也不会问家里要钱了。

“那不是好事吗。”她说。喻狸讨厌她,喻滢很清楚。

“多好的事?沾上了命案都算?”

喻滢一抖。

喻狸拿起吹风机,对她招手。“过来。”

喻滢双脚生根。

“头发在滴水。难道要我给你男朋友打电话,让他来照顾你?”

喻滢挪过去。

他的手指在她发丝间翻动,理顺,绕着一缕把玩。

喻滢读小学,他上的初中高中,在她学校附近。爸妈忙着赚钱,起早贪黑。接送喻滢的事落到了他头上,就连梳头发,都是喻狸在为她梳。

小辫子,双马尾,丸子头……她想要,他就得换着花样。

引人发笑。为了在这个家立足,他只能兢兢业业伺候她。

吹风机热风吹干上面的,喻狸梳着她的头发,关了吹风机。空气里流动着热风,和她身上被热风蒸腾的香味。

桃子。

还是老样子。

喻滢放下了捂着胸口的手臂。贴心的哥哥在为妹妹吹头发,他表现得无害,她把手臂和戒心都放下了。

喻狸拨弄她的发丝。

父母说得对。他的妹妹太软,太笨,太容易被男人骗。

所以要看好,要教育她,什么是人心险恶。

“穿给男朋友看的?”他状似不经意地说。

登时,喻滢从脚趾到头发丝,全部呆住了。

红色从她脸上涌起,蔓延到耳朵、脖颈、胸口。

“不,不是。”

“哦。”

他俯身,薄唇贴近她的耳廓吐气,痒得她发抖。“那他告诉过你没有,怎么看出男人是在图新鲜,玩玩就分。还是图你整个人。”

“哥!”喻滢猛地想要站起来。被他手掌摁着肩膀,坐回去。

“怎么了,”他打开吹风机,风声盖住了声音。“长大了,有羞耻心,说两句就要叫。”

“你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动俩下,我都要隔着妈妈的肚皮才能听见。”

他嘴角没什么弧度,喻滢又想低头,努力做她的缩头乌龟。她以前的社交媒体,都叫“窝囊废”,他多说了她几句,她梗着脖子改了,改得更窝囊了。

“不说话了?”

他的虎口卡住她的下颌 ,强迫她向上抬起头。喻滢眼里是明晃晃的白色灯光,喻狸弯腰,拇指压在她的唇边。

他们以交错的姿势,对视。他的瞳孔不能细看,当光线亮时,他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线,细细的,不是人类该有的。

“电话里,你怎么不告诉我,”

“说什么?”她咽了口唾沫。

“告诉我,你长大了,不需要人管教了。我何必白跑一趟。”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他放下它,放在沙发上她坐的位置旁边。

门口传来指纹解锁声。门锁可以用指纹和密码,喻滢告诉过父母密码,他们告诉了喻狸。

门开了。魏序今天的工作很多,应付上司、调查陈殷。

他查到了,陈殷和公司内部走得很近。

都市传说是公司有意散播的,他们有意组织的献祭。

连人都一手安排好了。有他,有妻子,上司明摆着给他下马威。

他带着名单,疲惫地回到家中。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把一切忘得烟消云外。

喻滢坐在沙发上,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她身旁,和她亲昵的耳语。

上午走了陈殷,晚上又来一个吗。

真的假的。

魏序气到快晕厥,喻滢小步跑过来,接过他的公文包。“他是我的哥哥。”

那太好了。魏序把车钥匙搁在玄关柜子上。

“好。我现在做饭,等会把客房收拾出来。”

他挽起袖子,去厨房时忽而像弄丢了什么,折返。喻滢以为他掉了什么,想帮忙找,但魏序是在假忙活一通,看看这儿,看看那儿,收拾一下衣服,整理袖口,拿起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