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今天爽约的人?”
梁榆转着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嗯。我约她出来,想最后挽留一次。”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但她没来。连面都不肯见,态度很清楚了。”
夏妍宜安静地看着他的侧脸。
梁榆的长相不是那种第一眼惊艳的类型,但很耐看。眉眼温和,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清晰却不锋利。此刻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脸颊泛起淡淡的红,平日里被理智压制的脆弱感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
那种专注执着,又带着受伤的神情,莫名戳中了她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
从小到大她更喜欢的就不是完美无缺的精英类型,而是落魄,孤独,郁郁不得志的,身上有着被磨损过的气质的男人。
她见过太多男人,他们看她时眼神里都带着明晃晃的欲望,但梁榆不一样。
他看着她的眼神很干净,哪怕此刻两人离得这么近,他的视线也始终停留在她眼睛的位置,没有乱瞟,也没有试探。
一种久违的松弛感包裹了她。
“再来一杯吧。”
梁榆点点头。
第二杯酒下肚,话匣子打开了。
聊天的内容都被两人刻意引导向让彼此关系更亲密的方向。
“你为什么会做模特?”梁榆问。
“因为穷呀。”夏妍宜答得干脆,没有一点遮掩,“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供我念艺术系已经很吃力了。大二那年有经纪人找到我,说拍一次平面能拿三千块,那是我妈一个月的工资。”
她晃着酒杯,眼神有些飘忽:“后来就习惯了。来钱快,还能穿漂亮衣服,站在闪光灯下的时候……”她顿了顿,“感觉自己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光鲜亮丽的,不会受伤的人。”
“不是。”梁榆忽然说。
夏妍宜眼神微动。
“你不是另外一个人。”梁榆有些醉了,但看着她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近乎执拗,“你就是你。穿不穿漂亮衣服,站不站在闪光灯下,都是你。会受伤,会难过,会累……都是真实的你。”
他有些醉了。
这话说得简单,听起来像只是宽慰刚认识的朋友,但夏妍宜眼眶有些发热。
为了掩饰突如其来的情绪,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刻意地晃了晃身体,声音软下来:“唔……不喝了,头有点晕。”
梁榆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还好吗?”
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温度透过她薄薄的丝质衣袖传递到皮肤上,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坚实感。夏妍宜顺势往他那边靠了靠,额头几乎贴到他的肩膀。
“可能喝多了……”她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尾音软糯,“这酒后劲好大。”
梁榆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夏妍宜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瞬间的紧绷。
她抬起眼,从下往上看着他。
这个角度最能凸显她睫毛的弧度,她知道自己在什么角度最好看。
梁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酒吧的灯光暧昧昏黄,音乐低缓流淌,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微醺的气息。夏妍宜靠得那么近,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小的水汽,能看见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夏妍宜的嘴唇离梁榆的下颌只有几厘米,柔软饱满,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热气带着甜酒的气息。
夏妍宜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握着酒杯的手背。
很轻的触碰,像电流窜过皮肤。
“夏小姐……”
梁榆的手一颤,杯子差点滑落。
“怎么?不可以吗?”
夏妍宜及时接住。她的手指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温热,指腹有细微的薄茧,是长期握乐器留下的痕迹。她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酒杯缓缓放到桌上。
金属勺柄碰到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在那一瞬间,没有任何预兆。没有试探,没有询问,甚至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她就那么倾身过来,手指抵在他下颌骨上,强迫他仰起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