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她(1 / 2)

岳梨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拿了一个蒸饼挡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玉棠。

李玉棠垂眸看了一眼面前的粥碗,又去观察岳梨,她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他。他问:“是不是不好喝?”

岳梨连连摇头:“好喝,你知道的,我胃口一直很小。”说着,无知无觉地啃了一口蒸饼。

放以往,朝食她能吃两个大包子,中午吃面条的话也要两碗,晚上有时吃两碗饭有时菜格外合她胃口就能吃三碗。

所以李玉棠觉得她应是不喜欢甜粥才只喝这么一点,没再多问,他端起那小半碗糖豆粥喝了下去,嘴唇贴着岳梨喝过的位置。

暗暗观察的岳梨倏地站了起来,激动得颤抖,屁股下的椅子被带倒,发出砰的一声响,应和了此刻她心中绽放的绚丽烟花。

李玉棠被惊得呛了口粥,直咳嗽。岳梨叫喊着跑过去给他拍背:“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哎哟我这,嗐,咳咳,嘻~”

按耐不住的笑声从喉管溢出,她连忙闭上嘴,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欢快地抖动。

李玉棠咳了几下就没事了,但岳梨的手还给他拍着,从后背拍到肩上,从左肩拍到右肩,又从右肩拍了回来。

“没事了,多谢。”李玉棠说。她的手掌不够宽厚,却如同沉重有力的鼓槌,一下一下敲在鼓面上,震天的鼓鸣声从他胸腔迸出。

“你俩干啥呢。”何金夏提着个篮子走进来。

岳梨见有人来了,慌忙往后退了好几步,摸过李玉棠后背的手被藏在身后,回味似地来回搓个不停。

李玉棠站起来,搬张椅子让何金夏坐,说道:“没事,正吃饭呢。大伯娘你也吃点,我熬了糖豆粥。”

何金夏将篮子放桌上,说:“糖豆粥啊,那给我舀半碗。”瞅见神色怪异的岳梨还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回味什么,招手让她坐下。

“玉山买的胭脂太多了,我和你妹两个人不知道要用到什么时候去,拿了点来给你。”说着,何金夏从篮子里拿出她特意挑选的三盒胭脂搁岳梨面前,“看看,我觉着这三个颜色都适合你。”

“谢谢大伯娘。”岳梨受宠若惊,打开胭脂盒在手上试色,奉承话一句一句往外蹦:“这颜色也太好看了,大伯娘你咋这么会挑。哎哟喂,这要是往脸上一擦,那不得迷倒一大片人啊。大伯娘你对我真好,这么好的东西都想着我,我简直要爱死你了!”

岳梨吧唧一口亲何金夏脸上,贴着她的脑袋蹭,小狗一样。

何金夏瞳孔微颤,嘴巴笑得合不拢。

“大伯娘,喝粥。”李玉棠道,端着粥碗的手还在细微地震颤。

“诶诶,玉棠熬的粥最香了。”何金夏尝了一口,赞赏道:“还是这个味。”

待吃过朝食,何金夏打发岳梨去和小眠儿两人玩,她要和李玉棠去西屋谈话,这次她专门锁好了门,以防有人突然闯进来。

何金夏拉着侄子在床边坐下,单刀直入:“玉棠啊,你是不是喜欢岳梨那姑娘?”

李玉棠被问得一噎,他想不通大伯娘是怎么知道的,他明明谁都没说。

何金夏见他不说话,又说:“我觉着岳梨对你也有意思,她那眼睛看着你的时候比天上的星子还亮。你告诉我她家在哪,我和你大伯好早点去提亲。她长这么漂亮,喜欢她的人肯定不少,咱可不能去晚了。”

李玉棠不明白大伯娘是怎么说出岳梨对他也有意思这种话的。她就像黑夜里的月亮,能被她的光辉照耀已是他此生最大的幸事,而她又怎会单独照耀他一人呢?

她对他笑,帮他照顾弟妹,给他做饭,那是因为她内心善良,和山神娘娘一样,怜惜他这个无才无能的乡野莽汉。

“你是不是担心钱不够?别怕,大伯娘这里有十五两,专门备着给你成亲用的。要是你觉着不够,我再上你大哥那去借点。”何金夏拍着他的手背,让他宽心。

“大伯娘,不用您费心。我和她,不可能的。”李玉棠嗓音嘶哑,不住地摇头。

何金夏蹙眉,问道:“咋就不可能呢,我看你俩处得这么好,怎么会没可能呢!这中间要是有什么你自己解决不了的,你说出来,还有我和你大伯呢。”

“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我和她不是一路人,不能耽误她。”

*

岳梨和小眠儿两人在地上转陀螺,没想到这小玩意儿在古代就有了。一根绳缠绕在陀螺上,在距离地面一定高度的地方将其抛出,再用鞭子不断地抽打陀螺使其保持高速旋转。谁没抽中让陀螺停了就是输,换下一个人玩。

岳梨弯腰弓腿,眼睛瞅准了,一鞭子抽陀螺上,发出啪的一声响,眼看要停下转动的陀螺又高速转了起来。

小眠儿和小宁儿围着陀螺转,嘴里啊啊尖叫着,兴奋得小脸通红。

岳梨又一鞭子抽过去,陀螺被打得弹起,在空中横向飞了小两米后稳稳落下。

“啊啊啊啊啊!姐姐好厉害!”

“啊啊啊啊啊!飞起来啦!”

“好了好了,你俩玩,我歇会儿。”岳梨把鞭子给小眠儿,进屋喝口水后搬了张椅子在屋檐下坐着,思绪逐渐飘远。

李玉棠不嫌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