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沃耳(2 / 3)

谢谢你、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少女只是微笑着,如同古典画作里慈爱神圣的女神一般。

她轻轻垂眸,降下真诚的祝福,指尖轻点在小女孩的额头上,“愿希望眷顾。”

荷丽懵懂地看着露弥娜,她年纪尚小,有些事物还不能理解,只觉得眼前这个漂亮姐姐是如此温柔。

米娜却此刻触动,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哪怕这意味着“背叛”,意味着罪无可赦,她嘴唇颤动,最后垂首,轻声说道,“......愿希望眷顾。”

*

律一教的分教教主勒托·福特近来敏锐地发现一些变化。

某日行走在贫瘠杂乱的路上,他撞见了信徒玛莎,他对她有些印象,前些时日她的儿子赛杜来找教会里找事,声称他教欺骗了他母亲,要他将钱财还回。

真是愚蠢。勒托心中不屑,表面却一副严肃模样:“侮辱唯一神是重罪,你必会受到惩罚,坠入地狱。”

少年大声叫道:“我管你什么唯不唯一神,信它到底有个屁用?玛莎信它供奉它,哪怕自己没东西吃了也要将微薄财产献给教会,现在她重病快死了,唯一神有出现吗?有救她吗?”他啐了一口,“我看它就是个伪神,你们都是骗子!”

勒托平静道:“这便神明给予你的惩罚了。”

“你胡说!”少年怒道,“玛莎生病在前,我来找你在后,你这是什么歪理?”

“唯一神无所不能。”

“照你这样说,那玛莎呢,她一直那么尊敬唯一神,玛莎有什么罪?”

“神之眼无处不在,祂定是看见了她的罪责才降下惩罚,她如今重病在床便是证据。”勒托微微抬起下巴居高临下,言语冷淡道,“你们二人对神明不敬,这里不欢迎你,请速速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简直强词夺理,赛杜不忿,心中更加愤怒,控制不住抬起拳头,却被一旁的担任守卫的信徒们拦住,周围的信徒鄙夷厌恶地看着他,好似他是洁净路上的一粒灰尘,一个恶臭难上台面的污点垃圾。

他被挟制着架走,口里还叫着:“放开我,放开我!你们都被骗了,他们明明是骗子啊!放开我!”

当然是无用的。

过一会,信徒来向他复命,“勒托大人,那人已经被扔出去了。”

男人身形宽厚结实,是勒托向来满意的信徒之一,一心诚惶诚恐地信奉着唯一神,十分忠心,此刻正愤然道,“竟敢亵渎我神,真是罪无可恕!”

“神之眼会将一切映入在心,神明必会降下重罚。”勒托说完,对男人赞许微笑道,“你做的很好,赞特,神明会记下你的奉献,宽恕你的罪孽。”

男人脸上顿时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无比感激道,“感谢唯一神,感谢勒托大人!”

勒托理所应当地接受着他的崇敬。

原本,这只是他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毕竟他每日忙着传达“神意”,信徒众多如云如烟,没什么闲工夫搭理。

直到他在大街上遇见玛莎。

她竟然还活着。

赛杜之前那么一闹,他也从脑海里捞出来一张模糊面容与眼前满面风霜的女人对上了号,他稍稍放缓脚步,等待她向前朝自己行礼,像以前那样感恩唯一神对她的宽恕,令她病愈,却没成想对方完全无视他,好似他是个毫无存在感的透明人一般,直接几步越过,没递来一个眼神。

他愣住了,随之涌上来极强的屈辱感。

竟敢,她竟敢无视他!区区一个贫民窟的低贱女人!

他对这里的人早就有了定义画像,贫穷绝望的生活令这里的人们陷入麻木,男人大多暴躁无能,女人则是唯唯诺诺,都是非常容易控制的人,只要稍加洗脑,他们便会争先恐后奉上财产和自我,成为他掌握的道具。

他们粘度极强,人生凄惨所以只能抓住一个救命稻草撒手不放,既然入教就几乎会一生侍奉神明,这个女人怎么会一时间发生这样大的变化?

难道只是因为生了病?

思及此,他心中冒出另一个疑问,她的病这么好的?

难道有什么秘密?

一回到教会,他便唤来了赞特,自己好用且忠心的刀,令他去打探情况。

赞特很快带来了消息:“我盯了玛莎三天,她每天都要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我打听了,那人自称是希望教的圣女,名字叫露弥娜。”

原来是改教另信了。

这个希望教勒托之前也有所耳闻,当时不过一点传闻,律一教在这里早已扎根多年,现下也正如日中天,小教派翻不起什么风浪,他也就没有管。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这个希望教真是太过碍眼了。

他摆摆手示意赞特,男人俯首听令,“这人对唯一神不敬,竟敢策反神明的奴仆,我主十分生气,要对她降下惩罚,赞特,你愿意成为吾神的代行者,为祂除去阻碍吗?”

与神明相近对赞特来说是天大的恩惠,他立刻露出惊喜非常的神情,连忙点头道,“我愿意,勒托大人,吾神想要我怎么做?”

勒托平静道:“希望圣女死去,便是祂的愿望。”

赞特顿时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