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眉骨,眉形清隽温和,眼尾微微下垂,自带几分柔和的弧度,平日里沉静的黑眸此刻近在咫尺,瞳仁清亮,映着她微怔的模样,眼睫纤长浓密,每一根都分明,垂落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眼下那片因连日熬夜改车、陪练留下的淡青晕染,也看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是荷尔蒙还是劫后余生的肾上腺素,温承岳刚刚缓和的心又强烈的跳起来,他身上的皂角味先钻进她的鼻腔,他呼吸出来的暖流让她耳根都变热了。江叙白轻笑:“所以为什么别人八千可以,我只要五千都不行。我不值得五千吗?”又靠近她的耳朵轻声说道:“我很听话的。”
她下意识的僵住了,看着他的嘴唇轻轻开合,上唇的唇珠微微凸起,那双浅粉色的嘴唇格外惹眼,像在蛊惑她靠近。反应过来的时候立马把头转正。语无伦次想拒绝他,没来得及编借口就脱口而出:“那是开玩笑的,我有男朋友。”
江叙白玩味一笑:“我不会舞到他面前的。”
温承岳轻轻推开他,别过脸。她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更没见过这么露骨的人,如果不是这么一张脸,她都想报骚扰的程度了。
她不再谈这个话题,闷声重启车辆:“送你下去,我自己练。”
江叙白看到温承岳真的生气了,怕把她吓到再也不敢见他了,在温承岳看不到的角落,挤出几滴眼泪,带着哭腔:“我爸妈从小都不在了,我一直和我妹妹相依为命,她的肾有问题,每个月的治疗费我没日没夜的兼职也不够。”
他顿了一下,看到温承岳的眼神变得柔和,继续说:“那天我正好准备去代驾兼职,听到你说的,我想,怎么样都比日日的代驾好,白天上课还要穿插代写...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你不需要的话我也会教你的,之后我不会缠着你的,到时候你把我删了就好了。”
温承岳听完,本身共情能力很强,不免动容,想到自己的态度,也很愧疚。毕竟那些话的确也是自己聊的,虽然自己没有妹妹,但是她了解失去家人的感觉。他们何尝不是都为了家人努力呢。
温承岳想,大不了每个月给他五千,实际上是捐赠。毕竟之前她父母在世的时候每个月做公益都远远不止这些钱,一对一的帮扶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也是一种方式。不过温承岳有些警觉:“你现在可不可以带我去见见你的妹妹,如果是真的我答应你。”
江叙白嘴角在看不到的地方微微上扬,欣然同意,导航了一家医院,示意温承岳开过去。
车的引擎声在浓雾笼罩的山道间低沉回响,温承岳握着方向盘的手依旧带着未消的微颤,却已褪去了先前的执拗与疏离。车厢里的气氛很静,没有了方才的试探与交锋,只剩下淡淡的、混杂着轮胎焦糊味的凝重,以及江叙白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皂角香,缓缓抚平着她惊魂未定的心神。
她按照导航指示,稳稳驾着车驶离山道,朝着市区的方向前行。浓雾渐渐被城市的喧嚣驱散,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车身上,给车身镀上了一层暖金。江叙白坐在副驾,始终安静地坐着,偶尔在她过路口时,轻声提醒一句路况。
车子驶入市区,停在市第一医院的地下车库,温承岳先下车,仔细检查了车尾的刮擦痕迹,确认只是外观损伤,核心部件毫无大碍,才松了口气。江叙白环绕车走了一圈,又蹲下来看了看轮胎:“没事,今晚我给你维修,明天就完好如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