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如今大多数人在选专业时,都会看得更加长远,社会地位是其一,是否好就业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是不愁家境的,也要因着过往十几年受家族照顾、庇护,去为能延续家族事业所努力。
如此才有助于稳定现状。
“我听过不少人如今挑专业都是为了方便就业,你好像没这个想法。”蒋弗好奇。
南溪雪目光从展台内的金缕玉衣服缓缓抬起,用那双氤氲的眼看他,不紧不慢问:
“你喜欢听刚才那些故事么?”
蒋弗愣了下,点头。
“你知道西汉中山怀王刘修的金缕玉衣是何用处?”
蒋弗扫了眼站台上的介绍词,回答了她的问题。
“古代那些帝王不都爱追求永生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在我看来,你所说的那些,也如这般。”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南溪雪都不再出声。
她已经回了她的答案。
就业好与坏,从来不是她最在意的,其后面所带来的无非是金钱地位名利。
这些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但能否从那短暂的一段时间里收获相应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而她的情绪,大多时候都只与阮姨有关。
阮姨是个老师。
她想,就做老师吧,或者做文物修复师。她没什么想做的,阮姨那样就挺好的。
她一直都这样,没什么特别想要的,特别不想要的。
多数事情都无所谓。
从博物馆出来时,后头的街道上最先见到的是张长桌,摆了好几副笔墨,还有各种博物馆的周边,生意还不错。
听说是这个老板想出来的主意。
在京南博物馆后头这里卖纪念品。
谢南乔问南溪雪要不要买。
南溪雪本没什么想法,目光却落在桌上某副笔墨上时顿了瞬,问了老板笔墨的价格。
老板伸出了三根手指,“三百八”。
谢南乔面色一变,红唇轻启。
只是她还未出声,一直平平淡淡,情绪温和的南溪雪却先问:
“老板,你办了流动摊贩证吗?”
她语气温和,说起话来不紧不慢的,一开始的时候还让老板觉得是个好拿捏的旅客。
但等听到她这一句,他立即变了脸色,说起话来都含糊了几分。
南溪雪继续说,“你要是没办的话,恐怕在这做是不合规矩的,过会儿就有人来……”
“去去去,你们不想买就走,别在这耽误我做生意。”老板打断道。
身后的蒋弗回过神来,笑道:“那可不行,这么多旅客来我京南旅游,你一个本地的还做这种事,说出去可是掉了我们京城人的脸。”
“正好我也认识人,我这就打电话让人来看看。”
他说着就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作势要拨通电话,老板一看那可不行,连忙道:“八十,八十,不可再少了。”
京城脚下谁也说不上今日见的哪位着装普通的人会不会是贵客。他自是不想多惹上什么事。
“我进货的成本价都不止这。”他说着似是要哭了出来。
南溪雪拿出手机,对着那个微信二维码扫了下,转了一百块过去。
交易成,南溪雪拿起桌上很早就看中的那副笔墨,抱在了怀中,跟着几个还在笑的人上了车。
大抵是不知道她性子里还有这一面,车上谢南乔和蒋弗都笑了好一会。
等到车子开上大路上时,蒋弗和谢南乔几人都说加个微信,以后方便联系。
南溪雪没拒绝,左右也不会产生什么额外的影响。
“对了,今晚要在别处吃饭么?西街那块儿听说新开了一家做闵城牛肉火锅的,据说很好吃。这么冷的天,酸辣的,多带劲。”蒋弗提议。
谢南乔摆摆手,“不行,要将小家伙早些送回去。”
“晚上太冷。”
这话一落,蒋弗也就懂了意思,没再多问。
听见他们在谈论什么,南溪雪透过车窗望着外头一闪而过的喧嚣夜景,走了神。
谢南乔和蒋弗大概是都知道苏海边的事的。
两人都没有多问的意思,也从不在她面前提起,更不过问缘由,像是都打算将这事翻篇。
这样的默契……她的脑海中忽而闪过一道身影。
等回到松涧别谢后,南溪雪刚进了屋,就看见往日这个时候多在书房的周浦月坐在厅里。
而与他相对的,背对着她的,是另一道陌生身影。
与周浦月对上目光,南溪雪轻轻颔首,没有想要打扰他的意思。
只是没想到周浦月却喊住了她。
“南溪雪。”
“这位是苏医生。”
他声音放缓,在这空寂幽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出,似寺庙中传来的一声钟鸣,叫她整个人停住。
“若是没问题,过两日,我会带你去。”
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被人喊这名字也有五年了,南溪雪第一次觉得,原来这名字还能从一个人的口中读出,这么绕着勾着。
明明他也只是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