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始终隔了层触碰不到的透明墙体。深秋转冬的时节,林曦光恰好有新业务要回港城,便约出谭雨白随口提起婚姻上的一些小磨合。
海边的度假酒店风景好,谭雨白趴在窗边拿望远镜欣赏对面沙滩的金发碧眼肌肉男,过半会儿,才懒洋洋给予回应:“瞳瞳,你就是想证明这段婚姻关系跟爱这个字沾上点边儿,这样你好说服自己长期以往的定居江南,但是呢,感情跟命运一样不讲道理,你想证明,想要楚天舒给你高尚的爱,就愈发容易盯着那点儿还没被过滤掉的杂质物。”林曦光坐在旁边漫不经心地喝着香槟,垂着睫毛像是思绪着什么。谭雨白又切换了一个身材高挑的腹肌男看,心心满意足地说:“小让在与不在,只是楚天舒的一念之间,他随时可以让这个人工智障以任何形式存在,你就笃定,没有人形监控仪?”
林曦光这时,忽然侧过漂亮的脸蛋看向了谭雨白,眼睛都微微亮起,是被她狗仔的伟大身份闪到的。
谭雨白没少派人跟拍各界的名人绯闻,要说人形监控仪,她旗下最多了。也直言点出:“以楚天舒的财力,他可以让你整栋仰光总部的每一位员工都为他所用,甚至可以干预你每一场项目合作接触到的人和宴会上应酬的对象,都要经过他严格挑选,然后才能有资格送到你视线里。”林曦光唇内的酒液轻轻一咽,尝不出什么滋味,都被这番话影响着。半响后,她说:“小白,他不会这样做。”一门之隔。
蒋珈澍临危受命往林曦光的包里暗藏换业符,格外的小心翼翼又透露着熟练动作,显然已经不是第一回干这种事了。楚天舒给了他十张,要林曦光无论何时何地都随身携带。蒋珈澍没想到偶像也玩封建迷信这一套,这个换业符有没有作用不好下定论,但是经过两三次陪同出差见证下。
林曦光的运气是真的极盛,好像无论做什么事,时间永远都在等待她。蒋珈澍略微走神了会儿,正清醒过来转过身,下一秒,整个人跟被瞬间定住似的,前面的房门两侧,林曦光和谭雨白左右站着,面无表情地不知观看了多久。
海边风浪很大,宽敞的室内却像是死水一样。蒋珈澍额角冒汗。
谭雨白身为狗仔的级高敏锐度还是要的,方才外面有什么鬼鬼祟祟的细微动静,便瞬间起疑了,这会儿抓个正着,她对林曦光得意洋洋歪了下头,无辜表情:“看吧,逮到一个人形监控仪。”
林曦光则是望着这位新招聘进公司的总监,微冷的语气里已经有把他扔海里跟鲨鱼共舞的打算了:“别偷奸耍滑,我只问一次,楚天舒私下让你做什么?”蒋珈澍对楚天舒有着极厚的天然美好滤镜,实在不愿意轻易出卖偶像。谭雨白踩着细高跟走到面前,抬手拍了拍他传统尖角领的西装肩膀,耐心温柔劝降:“林曦光脾气不好,最喜欢送人脚铐电人玩了,你还是招了吧,免得吃一遭苦头,唔……虽然骨头确实好硬。”她理直气壮地捏了捏肌肉,随后又扬起微笑:“不招也没事,那你在林曦光身边肯定混不下去了,来我公司吧,我养着你,港城两亿房产和年薪一千万,平时工作就陪我逛逛街喝喝下午茶聊聊天,怎么样呀?”蒋珈澍骨子硬拒绝下海,也拒绝认招了。
下一秒,林曦光耐心告罄,继而格外表现出善待员工,语气平静吩咐外面的两名保镖进来,将蒋珈澍这身西服扒下来请到海里自由裸游一个小时再来上岸蒋珈澍喊道:“我考虑一下!”
林曦光没有重新商议的余地,送他两个字:“晚了。”等室内归于平静,她才拿起先前随手搁在茶几上的包,里面私人物品不多,一样一样的翻找,刚开始误以为蒋珈澍可能对手机动了手脚,或是藏了什么定位器。
然而,都不是…
林曦光从很薄又不起眼的信纸里摸索到了一物,她抽出来,当微微垂眼看到上面熟悉的生辰八字,出怔了三秒,骤然反应过来是什么。“换业符。”
林曦光有些恍惚地看向表情茫然的谭雨白,倏地,胸口透不过气似的,她一直认为再浓烈的爱情,去导致脑袋失智的时间还是有期限的。楚天舒再怎么过度沉迷于这段感情里,在漫长的几十年里,可能就幡然醒悟了。
她没有想到有朝一日:
会在换业符上看到楚天舒和自己的生辰八字出现在一起。换业符写起来过程很繁琐。
玄素禅师最近老眼昏花写不动,只坐在佛前静心等待圆寂那一天到来。他让我时常到昭明寺来焚香沐浴庄重诚敬地学习写换业符。因此,我还需要禁欲。
我最近克制住了想要探索瞳瞳身体的爱欲,我每天晚上都想她,任何障碍都让我想发疯,我经常写着换业符,点墨的笔锋不由自主地在白纸上写满了占有瞳瞳的密密麻麻文字。
我始终进入不了禅定状态。
好在老婆的八字写起来真的很美妙,也算是变相探索了一边她的灵魂滋味。玄素禅师卦象所示,我将有爱子了。
一一《楚天舒情书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