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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日留痕 今婳 3351 字 1天前

第53章chapter53

楚天舒超级在意林曦光,以命格抵命格…

翌日正午,他在港城见到了那位给林曦光画了不少符的闭关苦修大师,寺庙的后院悬着竹帘,阳光倾斜的垂挂在榕树枝丫上,继而泄了许些斑驳的金色光影镀到楚天舒锋利的西装衣领处,仿佛是这片阴凉里唯一的浓墨鲜活色彩。盘膝而坐的素色袈裟大师一卦又一卦,卦卦皆是大忌:寅字带印命格,阳气初生,乃是极贵之相。但火运过盛,无水调和,亲缘浅薄,丧父丧手足,命中子女恐有易夭折之虑。

这个卦哪怕再算,结果都是一样。

当年他早已给林曦光卜算过,为年幼性命堪忧的林稚水做了一场消灾祈福的法事,年年诵经祈愿林家小女逢凶化吉,用的便是林家长女上等贵格来抵。“上次她也是坐在楚施主这个位子上。"此刻场景重叠,大师难免感慨:“她执念太深,小小年纪就敢跪在佛前割脉求我出面改命,发过愿,自愿将此生所有善报都给妹妹,自甘从身承担恶业。”

佛前业火,心念疯魔。

妹妹是衔着林曦光心头肉出生的,同生同长,她死,她则亡。一阵风沿着竹帘拂过,光影直照到了楚天舒沉静的面容上,他从始至终只问一句:“你没算错?”

而后,大师隔桌对视上他那双瞳色非常浅的眼眸,似隐着幽暗的偏执,低叹了一句我佛慈悲。

两人交流片刻,大师被他滔天之势所迫又重新卜了三卦,直到午后,日薄三分,他双掌合十,才得以脱身。

后院里外一片寂静,唯有袈裟拂过台阶处的声响,保持静默站在旁边的黑西装秘书等人连一声轻微咳嗽声都不敢发出,唯恐此刻,惊扰了竹帘内的修长身影。

楚天舒端坐着纹丝未动,垂眸凝视着沉木桌上的两道水痕字迹:狂心即歇,歇即菩提。

这是大师告辞之前赠予给他的佛语。

片刻后,他神情很淡看着上面从清晰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又过三秒,语调平静溢出唇:“小让,你既已经通人性,又主动自愿认我做爸爸。”搁在茶桌上的手机屏幕倏地大亮,都快把这座寺庙的佛光比了下去,冰冷冷的电子音响起:“少爷,佛门重地,请勿混乱血缘关系,影响人类的繁衍。楚天舒恍若它的紧急提醒,姿态从容地续上不道德的后话:“你介意为爸爸死几次吗?″

光洁的屏幕上,小让自动模拟人类恐惧死亡的心跳声,快到犹如擂鼓,不仅要攀比下佛光,还要比下不远处传来的低沉诵经声,它说:“人家有点介意啦。”

楚天舒轻笑。

十分钟后。

楚天舒西装笔挺地准备离开寺庙,临走至虚掩的殿门前,忽然间,江南那边给他出生时占卜过多子多福命格的老僧已然回音,由沈鹊应代传到他私人邮件“不得善终。”

四个字,预兆了将来林曦光所诞下之子,不得善终。阳光渐渐变淡,衬得手机的屏幕暗下时犹如深渊,楚天舒逐字扫完,倏地,抬眼看向空无一人的殿内,唯有诸天神佛威肃嶷然地静立其中,眼睑低垂,悲悯而来。

楚天舒面无表情,高大矜贵的身影自雕花板棂窗走过,缓步下石阶,再没回头。

仰光的总部要搬迁,姬尚周却上交一份辞呈,他任职在位的五年协议期限已经结束,并未打算跟随林曦光到江南去生活。“我先恭喜一声蒋秘书要高升了。"他去意已决。蒋润朗站在旁边含蓄微笑。

林曦光正在把桌子上的相框用真丝手帕细致包裹,和抽屉里的一些私人物品,放置手提保险箱里,眼尾余光淡淡扫向这份辞呈后,说:“是因为陆家?姬尚周没绕圈子:“我到江南任职一天,青圆知道我存在,就无法平静在陆家生活。”

他无意扰乱喻青圆的心,从此隔生,最好是不再相见。林曦光没有勉强姬尚周个人情感上的意愿,略微思绪了会儿,让蒋润朗捧着文件先出去,然后慢悠悠走到办公桌的椅子坐下,直视他那双天生柔情脉脉的桃花眼:“纽约待吗?仰光在那的分公司有你一人坐镇。”姬尚周低头一笑:“不了,我准备去流浪三年。”林曦光已然抛出橄榄枝,性格使然,她做不出再三挽留男人之举。继而,那份辞呈打开,拾起钢笔签下名字。姬尚周银框窄边的眼镜下视线,无声地看着她精致轮廓的侧脸,又不由自主落到纤细无名指的婚戒上,陷入许些回忆往事,一时忘记移开。曾经也有过相似的这幕,然而递的不是辞呈,是一份意定监护协议书。“我是孤儿又无妻无子,将来要出什么事,得劳烦你顶头上司送一程。“姬尚周在很稀疏平常一个午后,与她共乘电梯,相距寸步提起。又道:“要不要给你拟定一份意定监护协议书,填我名字?”林曦光那时不爱用总裁御用电梯,有意避着弗兰德的狂热追求,也总是偶遇到姬尚周,她冷着表情,正经历被高层几位决策者联手恶意挤兑,听到这话,耳过,只说:“我不签这个。”

她哪怕要拟定这样的协议,意定监护人也只会填妹妹名字。这五个字,让姬尚周的话戛然而止。

回忆也停止。

林曦光此刻签完名将这份辞呈递给他,又起身,从旁边的酒柜里倒了两杯红酒,递给他一杯,无论怎么说委以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