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垂了眼会儿,细声细气的说:“马上成年了。”楚天舒其实知道:“你姐姐比你年长六岁多?”“是呢,瞳瞳二十三,我十六……“还有两年就是大人了,林稚水不希望被当成弱智儿童看待,她只是智商程度高社会化程度低而已,于是清透的瞳仁儿开始幽幽盯着他。
希望叫对她鼎鼎小名!
下秒,楚天舒语调温和的邀请她:“去江南楚家玩吗?”林稚水倏然睁大了眼睛,从某种意义上说她跟楚天舒的瞳孔颜色很相似,净透得像是林间湖泊一样,能直照人心一一此刻,也藏不住弥漫出来的起伏情绪,她想出门的,又不知想到什么,摇了摇头:“妈妈不会让的。“她早产儿的体质天生不好,不是一个健康宝宝。没等楚天舒往下问,林稚水表情像是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了,也没期盼着能不能靠姐夫的关系不被限制自由,又轻声说:“还喝水吗?”楚天舒接受她的热情款待,没过多时,又送来了一杯倒得极满的水。林稚水不知道水满则逐客。
等她又想继续再来一杯,楚天舒依然那是那副平和沉稳的姿态靠着沙发,却出言婉拒:“姐夫喝饱了,弱水坐一会,不用站着端茶倒水的忙了。”林稚水动了一下唇,还没发出气音,又无意识地抿紧起来。她最终什么都没说,端着杯子转身就走了,不过没走多久,又回来,裙摆下的脚步才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一向是极安静的,没发出点儿杂音。楚天舒垂眸见她晃来晃去的,假装很忙的样子。直到林稚水又一次慢吞吞的经过沙发时,停顿半秒,用轻如空气的拉长尾音,似乎朝他丢下一句:“好没礼貌。”
然后跑了。
林稚水刚心惊胆战的逃离明亮寂静的客厅没几分钟,便错过了来一场精彩好戏,楚天舒坐在沙发上继续悠闲等待楼上,然而,先一步出现的,是终于被获得人身自由的闵瑞。
“楚总!”
闵瑞是刚从林氏集团旗下的私人医院求救出来的,手背上的滞留针还没拔掉,一进门就开始对着楚天舒的皮鞋痛哭流涕,继而又哑着嗓子组织语言:“我不是自愿来港城感受风土人情的啊,是太太她……她联合自己秘书无情绑架了我。”
楚天舒轻叹:“闵瑞,你忘了我的话?”
闵瑞神情直接懵了数秒,脑子火光一闪,终于记起了陪林曦光出门之前,自家楚总曾经提醒过一句:让他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显而易见,楚天舒刚开始就料事如神到了结尾,只是闵瑞当时还以为是阶级关怀,只是内心备受感动之后,就没有把真正的危险放在心尖上。他哭红的眼眶剧烈颤抖,犹如蒙受到了天大的冤屈。楚天舒向来奉行所谓的揣度怀柔策略,不喜太过高傲无礼的做派,此刻很是体恤他一个体体面面的高级秘书遭这波挫折不容易:“起来吧,不必跪着哭,凌源医疗本就是给她的。”
林曦光不绑了他的秘书和拿着他的公章回港城提现,他昨晚从老宅回来就会给了。
这样她睡觉时也能开心点。
不至于同床异梦,一整宿翻来覆去的屡次惊醒过来。楚天舒没怪罪他失责一事,叫闵瑞松了口气,但膝盖还是跪得铁骨铮铮,嗓音沙哑问:“楚总,那您能让太太高抬贵手出来表个态吗?”楚天舒语气颇为平静地反问:“怎么?你还想讨要个道歉?”闵瑞摇头,紧接着当众把西装裤脚卷上去一点,露出里面小型的电子脚铐,这属实是让所有人感到无比震惊又默契地安静了一秒。特别是解救他回来的另一位秘书赵蔚初,神色深感同情:“闵瑞,你还遭受到了电击啊?”
难怪要被抓医院关着。
港城的风土人情…原来是这样的风土人情。闵瑞懒得搭理同事的集体注目,只是受到惊吓似的看着楚天舒:“太太不让我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乱跑,我步子要走快一点要被电一下,要是办事动作慢一点也要电一下,要敢偷偷的跑回江南……”“太太说,就要我体验一下什么叫跟脚铐玉石俱焚。”一众秘书:”
体面在哪里?
请问堂堂正正,楚家秘书的尊严在哪里?!“我会跟她要密码锁。"楚天舒垂眸望着面前铁骨铮铮的秘书,语调缓慢,说了句安慰的话:“放宽心,不会让你有机会玉石俱焚。”太冤了。
一众秘书整齐默契闭眼,都不忍心继续看。楚天舒很淡定表态完了后,又出声吩咐赵蔚初把闵瑞带下去调整仪容仪表。而等热闹客厅的人散了差不多,这时楼梯那边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隔着十几步之遥的距离,是林曦光的身影终于现身……她跟母亲盛明璎谈完话,看脸色是不太好。楚天舒思量片刻,坐许久也乏了,于是站起来走过去,还伸出两根修长手指,轻之又轻地刮了下她脸颊,像是要摩擦掉上面的负面情绪:“怎么一会功夫没见,谁惹到我们瞳瞳小姐了?”
明知故问都没他会。
林曦光启唇:“楚先生好口才,能把我母亲说服同意这门亲事。”她刚才一进书房,便看到楚家的数位男性长辈以最板正的端方姿态坐在里面跟母亲已经在协商下聘的正规流程了。
而搁在茶几上,最为醒目的还是那两张结婚证书。这哪里是来低姿态的登门求娶,明明是来合法讨要人的。林曦光隔着远距离,都能感受到盛明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