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西装外套,又将衬衫上暗金色纽扣自上由下的解开。
林曦光目光飘忽,谁不紧张是假的,只是再强撑着平静罢了。
她还是不信。
楚天舒敢真的全部脱了,直至他已经解掉了白衬衫的最后一粒纽扣,外面的日光愈发极盛,他胸膛性感的肌肉线条成了阴影,姿态颇为冷静自持地继续请教她:“还入得了瞳瞳的眼吗?”
林曦光唇动了动,违心的话莫名被消音似的了。
说不出。
甚至感觉档案写谦虚了。
“咳,你还是……”穿上,以免贵体受寒这番虚伪的体贴话没来得及说出,林曦光眼神震惊地看到楚天舒宽容大度的把衬衫也脱下了,最后手放在皮带的位置上。
“啪嗒”的一声。
他竟然还打算脱裤子!!!
明明这种风流至极的事被楚天舒一做,不知为何,反倒有种是她作恶多端去欺负良家少男清白似的。
林曦光愣怔间,也一眼就把楚天舒皮带下面的重点部位观测完了。
港城的冬天不冷,他穿得不厚,西装料子一看就是薄款的,阳光直照下的弧度很是壮观,起码看上去……楚天舒自身的特长,确实不少。
还脱,特长就赤裸裸的暴露人前了!
“我亲眼检验完了!”很快,林曦光只是往下瞥了一瞬,便迅速出言阻止了楚天舒,甚至把那股挑衅的傲娇姿态主动收敛了起来,指尖压着档案,认输道:“把衣服穿上吧。”
楚天舒忽然笑了一下:“这样比纸上了解更没意思,都脱到这里了,瞳瞳不考虑一下全部亲眼看完么?”
又拿她的话,来堵她!
林曦光深觉正人君子真难缠,果真是圣贤书读得比别人多一些,颇爱玩字面游戏。
偏偏她人微言轻的很,只能迫于他的君子淫威之下点头说道:“我都看光啦,楚先生身材比想象中更加完美无瑕,还是把衣服穿上吧,大不了下次,下次再看剩下的……”
楚天舒指腹按着皮带扣,微微用力,气定神闲说:“择日不如撞日。”
“改日改日。”林曦光脾气很好地跟他讲道理,感觉自己跟他一相处,道德水平都自动被什么磁场影响到似的拔高了,“公共场合,有失体统。”
这八个字堂堂正正落地!
当透明人退至古董唱片机旁边的闵瑞脸色骤变,完了,冲他来的。
随即,他眼神儿往窗下瞟了一下,心里迅速计算着这个高度能不能低调跳海的可能性。
楚天舒从来不尴尬,不过此刻倒是采纳了林曦光用心良苦的建议,在秘书没有豁出去跳海之前,指腹安全地离开了皮带,语调维持从容得体:“让瞳瞳扫兴了。”
林曦光忽然沉默似的,半天才轻轻问一句:“你真心实意这样认为?”
楚天舒游刃有余地把衣服穿回去,闻言笑了下,“自然。”
“那我勉为其难的给你一次赔礼道歉机会好了。”
林曦光开始姿态慵懒地往前倾一点儿,肤色雪白的肩背和脖颈呈现出好看弧度,她用手悠然地托着腮,说:“不能让你白来,身为主人,基本的待客之道我还是懂一点的。”
楚天舒领教过她的,记忆犹新:“哦,瞳瞳想要什么?”
不愧是名声在外,被受各方吹捧赞颂的第一望族世家继承人。这副能听人言,又识趣的涵养让林曦光自叹不如,随即目光都透露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以及说:“我想要你的一张私人请帖,用来邀约罗锦岑,她不见我。”
肯定见楚天舒。
“我跟罗总不熟。”楚天舒自然而然地抓住了重点。
林曦光脑子的想法却是先前她在罗锦岑的私人宴席上被楚天舒抓到,摆明了绝非巧合,而是他施展了权势的力量在暗中布好局,等她自投罗网呢。
那么就意味着……
她如果对收购凌源医疗势在必得,或许可以借一借楚天舒的势。
林曦光在生意场上一向是利益先行,视清高为无物。
说得通俗易懂点的话,楚天舒都千里迢迢的送上门来了,她不趁机借用一下,往后想起怕是要悔断肠。
更何况,她都这么有礼貌地提前问过了呢。
几秒后,她眨了眨眼睛,黑白分明的瞳孔透亮,甚至亮得有些过分:“我知道的,知道的,你跟我才是亲密无间的……”新闻当事人关系。
楚天舒这么有容人的雅量,允许名誉上继续被她玩弄于鼓掌。
林曦光又说:“能不能借我一张,我发誓,只用你的名号拿去约罗锦岑,要是敢去做别的事,就惩罚我这辈子……”想了想,她在事业健康以及虚无缥缈的爱情上,毫不犹豫地决意牺牲掉后者,唇齿清晰地吐出四个字:
“情路坎坷。”
楚天舒看了眼她: “恐怕不行。”
林曦光也看他,漂亮脸蛋上的表情就像是很疑惑,自己都这么真诚发誓了,是哪个字没让他感觉到满意了?
楚天舒给出回答,言简意赅地道:“我私人请帖只给未来的楚太太用。”
林曦光睫毛眨了数秒,反应机智地将近在眼前的相亲档案收下,轻轻地说:“关于你的求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