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要喝完。”
他走向阳台,玻璃门只拉上了一半。
面香汤浓,鸡肉炖得酥烂,季宛宁就算再没心情吃东西,也被这碗面勾出了食欲。
她拿起筷子,在碗里翻拣了几下,挑出几块没什么皮的鸡肉拨进程岷的面碗里。
“我不同意。”就在她喝汤的时候,阳台传来程岷冰冷的声音。
她不由得放下调羹,往阳台那边看。
于海人很好,做事也靠谱,两个人搭档这么久,很少见程岷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是工作出什么问题了?
季宛宁立刻拿出手机,点开微博,快速扫了一眼热搜榜,又点进程岷的个人超话。节目晚上才播,超话里一片祥和,打家都在发新年祝福和购买的杂志打卡,没什么不对劲的。
等程岷打完电话回来,她已经把面吃完了。擦嘴时,她瞥了几眼他的脸色,不是想象中的生气脸。
“出什么事了?”她问。
“没事,”程岷拿起筷子,“公司多安排了一项工作。”
可他一向是个工作狂,有工作就会接,能让他亲口说出不同意的……季宛宁马上就想到了是什么,“拍吻戏?”
闻言,程岷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她,并没回答。
她垂了垂眸,放在口袋里的右手悄悄握紧:“其实如果你……或者是经纪公司觉得当初签的不拍吻戏那条限制了你的话,以后可以不用太顾虑着我。”
话音刚落,旁边的男人似乎笑了一声。
“只要还干演员这一行,”他说,“我就不会拍任何亲密戏。”
毫无疑问,季宛宁是相信这个承诺的,但她听着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公司想让我杀青后开始筹备演唱会。”程岷说。
“啊?”季宛宁惊讶得整个身子都转了过去,面对着他,“演唱会?”
难怪他会对于海生气,这都跨界了。上回费导的电影,程岷身为配角但因为某个靠实力飙戏的片段出圈了,很多人都说他接下来肯定能演男主。现在突然搞演唱会,这不是把攒起来的口碑和好不容易的机会往外推吗?
程岷点点头。
“可你又不是专业歌手,为什么要开演唱会?”季宛宁越说越急,“你连一首正式的单曲都没有发过,偶尔也只是在剧宣时唱几句。这些年你心思全在演戏上,舞台经验几乎为零。而且你到三月份的行程早就排满了,哪有时间从头开始准备这些?”
程岷扯了扯嘴角,像是自嘲:“公司会搞定,我只需要站上去唱就行。”
“所以你还是同意了。”
“嗯。”
“程岷,”季宛宁绷着下巴,终于忍不住问,“除了要买房,你是不是还欠公司钱了?不然怎么这么拼命?”
程岷左手拨了拨碗里的面,右手揉她的发顶,“没有的事。”
季宛宁望着他没什么波澜的侧脸,突然就扯出一个很淡的笑容:“有时候我觉得你身上藏着的事肯定不少。”
“你还挺让人看不透的。”
“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程岷再次放下筷子。
她移开视线,摇了摇头:“现在什么也不想知道。”
刚说完,她的脸就被他用手推着转回去。
四目相对。
程岷看着她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睫毛也有些湿。
和昨晚一样。
“不舒服?”
这不像是平时的季宛宁,她不是那种会把事憋心里的人,可从昨晚开始就不对劲。
“哐、哐、哐!”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几下敲门声,敲在铁门上,声响很清楚地传了进来。
接着,是一道沉稳的中年男人声,说着粤语:
“宁宁,宁宁啊,系乔叔叔,开开门啦。”
季宛宁虽然失忆了,但粤语还是能听懂。那人喊的,就是她名字里的“宁”。
她没问,程岷倒是先告诉她:“他在叫你的小名。”
他的眼睛仍是落在她脸上:“是乔景辉,或许还不止他一个人。
“哦,那我去开门。”季宛宁起身往外走,没走出几步,背后就有脚步声跟着。
拉开铁门。
门外站着一对中年夫妻,男的穿着高领毛衣和西裤,身形高大,鼻子简直和程岷一模一样,都很高挺流畅。女人的气质很好,穿着羊绒外套,戴着珍珠项链,肤白丰韵。
两人一看见季宛宁,脸上立刻露出又高兴又心疼的表情。
乔景辉还松了口气,他真怕程岷这小子把人家女儿带走,又不好好对待。
“宁宁,好耐冇见。”
俞佩华上前拉住季宛宁的手,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宁宁,你终于回来了,阿姨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这多年都不回家看看。”说着,态度一转,“都怪那个程岷,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带走你,害我们找都找不到。”
季宛宁任由俞佩华拉着手,眼神有点茫然和好奇,安静地打量着他们。
她和这对夫妻从前的关系很好吗?
程岷从门边走了出来。
俞佩华的面色马上就变了,完全没有刚才那副和蔼可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