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黏着老婆(2 / 3)

裴凌半眯起眼睛看她:“你非要像个螳螂一样趴在我身上说话吗?”

王小满讪讪地直起身子,她刚还想夸裴凌终于恢复成平时知情识趣的模样,结果他马上又开始煞风景了,这榨菜故意的吧。

转念一想,王小满笑了笑。

“我知道你今天干嘛这么防备我了,你担心我乘人之危搞你啊?这怎么可能。”

“谅你也不敢。”

“不是不敢,是舍不得。”

小土狗在他身边坐下,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平静地开口,“裴凌,我妈在我八岁的时候就不在了,我那个坐大牢的爸养我成人。这么多年,家里有钱的时候我醉生梦死,家里没钱我浑浑噩噩,我知道我过得特没劲儿,你,你就像是一束光出现在我的生命,我从没想过遇见你这样的人。”

“你让我快乐,你还救了我的命……我喜欢你,也感谢你。所以,照顾你是我自愿的,也是我应该做的。你不要推辞,更别有什么心理压力,好吗?”

王小满一鼓作气绞尽脑汁说完,蜜色的小脸上止不住浮现红晕。

裴凌的双眉紧紧蹙了起来。

刚刚一口一个“卧槽”的小女孩,突然之间来了一套情真意切的表白,说的人她真心实意,听的人他也很难不动情。

这一刻,裴凌无比深切地感觉到,这个浮躁鲁莽的精神小妹,本质上也只是个半大的小屁孩而已。

她的成长过程中没有得到足够的教育与关爱,以至于她没有安全感。如今她唯一的监护人还不在她的身边——她那些浮夸的行为,抽烟喝酒,飞车打架,归根结底都是在给自己营造一个不好惹的形象作为掩盖脆弱的保护伞。

裴凌心中充满了一种古怪的,近乎于母性爆发的怜爱。

没有丝毫狎昵之意,他好想抱抱这只可怜可爱的玉米小狗。

但他只能伸出手,用纤长温凉的指尖一下一下在她脸上拨拂,把几缕漂浮的碎发撩到她的耳后。

“那就有劳你照顾我了,”裴凌温柔地笑,“我休息一会儿,咱们出去买菜,再叫上你妹妹,我们一起吃晚饭,好吗?”

王小满忙不迭点头,给裴凌把被角掖好。

这包故作坚强的榨菜伤口疼了一宿,现在确实也有点累了,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在他休息的时候,王小满自己一个人在客厅里美美打王者,等到夕阳西下,裴凌精神养足了,她就和他肩并肩,两个人软侬软侬地往镇上走。

王小满几乎都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了。

她一兴奋话就多,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从乡村美好风景,聊到杀马特江湖的明争暗斗,从学啥技术好就业,又莫名其妙说到王者里让她气得跳脚的傻缺队友……客观地说,她和裴凌聊的东西其实都挺没水平的。但即使如此,她抛出去的每一个烂梗都会被他稳稳接住,她提出的每一个狗屎问题都会得到他最有趣的回答。

她一点儿都没觉得和他有什么认知差距。

小满不禁感叹,这就是裴凌的魅力吧。

这种聪明人,只要他想,他能让任何人感到舒心愉快。她愿意时时刻刻和他黏在一起,不做那事也根本没什么所谓……好吧还是有所谓。

晚上小满亲自下厨,裴凌在客厅里坐着,照看王淑智。

小满忙活的时候,间或抬起头,就望见她的小妹妹趴在书桌上乖乖地学习,而她心爱的男人在一旁不时温柔指点。

夕阳烂漫,清风畅爽。真是宜室宜家的一幕啊。

她炸鱼都更有劲了!

用晚餐的时候,淑智抱着碗去客厅看电视了。餐桌前,只有裴凌和小满两个对坐。小满非要说裴凌手上缠着纱布活动不便,因此——

“张嘴啊。”小满把黄瓜炒鸡蛋中的黄瓜片挑起来,夹到裴凌嘴边,“我换了一种做法,可好吃了,你试试能不能吃下去。”

“我说过不爱吃这东西。”裴凌强硬地把头扭到一边,“而且我右手还能用,谢谢。”

“听话,我都怼你嘴上了,你就给我个面子吃一口嘛。”

王小满半哄半劝的,作势裴凌今天不吃,她还就不挪筷子了。

裴凌沉默了半晌,忽然挑眉笑了一笑,语气轻轻的抱怨:“你怼错嘴了,我当然吃不了……什么时候你试试怼到另一张嘴上,也许我就乖乖吃了。”

“我去!”要不说裴凌是狐狸变的吧,他这毫无征兆地发起骚来,把小满给吓了一跳,猛地把筷子收回来,自己一口把那片黄瓜给闷掉了。

裴凌见她怂怂受惊的小模样,愉悦地眯着眼睛微笑。

小满不死心,又舀了蒸鸡蛋喂给他,这回他倒是好好吃了,反正比共用一根勺子吃饭更刺激百倍的事都做过,这算什么。

满足了自己投喂的快乐,小满给自己盛了一大海碗饭,飓风过境地把桌上的三菜一汤扫灭干净。

真能吃。果然还是个正在长身体的可爱小姑娘呢。

这个连下乡都要穿高定西装的矫揉少爷,别说这么目不转睛看别人吃饭了,他曾经连听到别人吃饭的动静都要皱眉头。

而现在,他一只手支着下巴看小满吃东西,笑意盈盈地如此心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