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对台词谈心
自从时常在房车一同用餐,蓝天与乔予琛渐渐熟稔了几分。蓝天蜷坐在柔软的椅子里,侧过头望向身旁的人,开口:“乔老师,有空陪我对对台词吗?”
乔予琛支着肘,漫不经心地抬眸看蓝天。
蓝天笑盈盈地看回去,乔予琛生得极是漂亮,是矜贵漂亮的少年模样。此时,他眼尾微垂,透着股万事不挂心的慵懒,只淡淡启唇,说:“好。”相处久了,蓝天发觉,乔予琛的寡言和江柯不同。江柯是自幼在海外生活训练、中文表达生疏,再加上长期维持高冷人设,才练就的寡淡少语。
乔予琛不同,他的冷言,与性情的慵懒疏慢有关。这人对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连敷衍都觉得费事,懒得搭理半句。唯有被勾起那么一星半点兴致,他才肯开口说上几句,权当解闷。他们此番要对的台词,正是城外茶摊冲突落幕之后,谢星辞踏入玉心宫,与玉茯苓阔别多年首度正面相对的戏份。
蓝天抬眸对上乔予琛的视线,轻声念出台词:“是你!”乔予琛看着她,哼了一声:“少宫主现在才认出了我?”二人顺着台词往下走。
剧本里写着玉树闻声上前询问。
乔予琛饰演的谢星辞沉声说起茶摊所见,蓝天立刻入戏,化身骄傲的玉茯苓,语气硬邦邦地解释给玉树听。
原来,那拦路老者的儿子出卖玉心宫,害得宗门折损多名弟子,本不愿牵连他,可老人日日堵门跪哭卖惨,她只是厌烦至极,想吓退他罢了。谢星辞蹙眉摇头:“你这是中计了,不如定下规矩,如若他再犯,便将老者看管起来。”
玉树赞道:“还是贤侄沉稳机敏。”
玉茯苓冷声道:“小人一个。”
谢星辞眸色一沉:“你说谁小人?”
玉茯苓扬着下巴,傲气凛然:“自然是只有小人才会用诡计,不敢堂堂正正应战。”
谢星辞目光灼灼,语气里是按捺不住的迫切,像极了儿时总想与她较劲的模样:“我们比一场。”
玉茯苓瞥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倨傲:“我可以和你比,但要等武林大会上,你能站到我面前再说。”
谢星辞微微迟疑,低声道:“我还不确定是否要回宗门。”玉茯苓气极反笑:“既然你早已丢了侠肝义胆,便回你的隐世宗门隐姓埋名吧,由我来为我爹和谢伯父扬名!”
谢星辞被她激得立刻说:“我只是不知何时回宗门,没说不参加武林大会!”
一段台词对罢,蓝天直起身,手点着剧本上的标注,不自觉朝乔予琛凑了过去。
乔予琛本闲适地靠着椅背,只觉一缕柔软发丝轻擦过手臂,轻得像柳絮拂过,微不可查地顿了瞬,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耳畔落下她认真的声音:“这里编剧标了要演嘲讽,可我总觉得,茯苓此刻不该是嘲讽,更多是恨铁不成钢才对。”他没避让,自然地微倾上身,俊美的眉眼垂落,视线淡淡落在她手指的位置,“是这里?”
温热的呼吸轻拂过发顶,蓝天微微顿住,轻声应:“对。”两人头挨着头、肩靠着肩,鼻尖几乎要抵上同一页剧本。这时,拿饮料回来的罗强刚跨进房车,一眼撞见这黏连的画面,心里当场哀嚎,这两位祖宗,他不过离开片刻,怎么又贴得这么近!罗强端着饮料快步走到乔予琛身侧,递过饮品的同时,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急声道:“哥,这样不好吧?剧组才清理出一个你的私生粉。”乔予琛对这没头没脑的提醒全然没放在心上,只随手抽了瓶温水递给蓝天,看向她,开口:“继续,你接着说。”蓝天将剧本搁在腿上,拧开饮料喝了一口,抬眼看向身旁的人:“乔予琛,我想问你个问题,你当初为什么会接谢星辞这个角色?我觉得,你和他一点都不像。”
乔予琛斜倚在椅边,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瓶身,抬眸望她,眉眼疏懒地笑了:“你觉得,演员一定要和角色相似?”“也不是啦。"蓝天晃了晃手里的饮料瓶,认真说,“我是觉得,身上总得有能和角色共鸣的部分,把那点部分放大,才能真正理解她,走进她的人生里。”乔予琛淡淡颔首,语气坦然:“想法挺有意思,我拍戏,不过是为了体验几把和我不一样的人生。”
蓝天微微睁大眼睛,忍不住轻呼:“哇。”乔予琛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声的询问,等着她下文。蓝天脱口而出:“那你是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意思吗?”这话倒真问住了乔予琛,他沉默一瞬,反倒偏头反问:“那你觉得,你的人生比戏里的角色更有意思?”
“当然啊!"蓝天想也不想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这辈子当蓝天,最有意思了!可能我只演了玉茯苓一个角色吧,她一辈子被责任绑着,撑着玉心宫,起落都由不得自己。我就不一样了,我想一直顺顺利利的,也没她那么重的担子,算得上没心没肺吧!”
乔予琛定定凝望着她,若有所思。
蓝天见他不说话,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怎么聊着聊着就说嗨了,还自爆没心没肺,这时候哪能这么掏心窝子深度交流啊!她连忙补救:“哈哈,我瞎说的,其实我超有责任感的!主要是我活在现代啊,有空调有手机有飞机,比古代的玉茯苓舒服太多了,当然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