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了她的书房。
书房在二楼,窗外正对着湖水,杭城的雨已经停了,夜空澄净,一弯新月挂在天边,湖面上倒映着点点灯火,美的像梦境。
秦悦没有开大灯,只开了桌上的一盏台灯。
暖黄的光晕笼罩着她,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边。她靠在窗边,看着我,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
“爷爷的话,你不用太有压力,如果你觉的现在公开不合适,我们可以再等等,我理解你的处境,司徒家那边”
“不。”我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道:“秦老说得对,如果连公开承认的勇气都没有,我就不配站在你身边。”
秦悦的眼睛亮了:“你真的愿意?”
“愿意。”我点头道:“但我需要你做好心理准备。一旦公开,你会面对很多非议、猜忌,甚至攻击,司徒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抹黑你,抹黑我们的关系。”
“我不怕!陈凡!”秦悦仰起脸,眼中有着倔强的光,“陈凡,我不是小女孩,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你爱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重要。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期待和不安,她像在等待审判的囚徒,既渴望听到答案,又害怕听到答案。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她的身体先是一僵,然后慢慢放松,靠在我胸口。
“悦悦!”我低声说道:“在这个世界上,爱有很多种,有一见钟情的爱,有日久生情的爱,有纯粹的爱,也有复杂的爱,我对你”
我停顿了一下,我感受到她的心跳在加速
“我对你,可能不是最纯粹的那种爱。”我诚实地说:“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有算计,有利益,有各自的目的,但在这个过程中,我看到了你的聪明,你的坚韧,你的温柔,我看到了你为了帮我,不惜和秦昊斡旋。”
我抬起她的脸,让她看着我道:“所以,如果爱是想要保护一个人,想要让她幸福,想要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那我想,我是爱你的。”
秦悦的眼泪滑落下来,但她笑了,笑得像雨后初晴的西湖,干净而明亮。
“这就够了。”她踮起脚尖,吻上我的唇道:“陈凡,我不要求你百分百纯粹的爱,在这个圈子里,我们都身不由己,但只要你心里有我的位置,只要你愿意为我留一盏灯,给我一个家,我就心满意足了。”
秦悦的这个吻温柔而绵长,良久,我们才分开,秦悦的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她拉着我在窗边的沙发坐下,头靠在我肩上。
“慈善晚宴的事,爷爷已经安排好了。”她轻声说道:“秦家会派一个代表团去,由我带队,到时候,我会在晚宴上正式宣布秦家投资晴空科技的计划,而你”
她抬起头,狡黠一笑:“你要当众邀请我跳第一支舞,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在一起。”
我笑了:“好。”
“还有”她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我。
“这是爷爷让我给你的,秦家在上京的几个关系,还有,司徒雄三十年前那件事的另一个关键证人。”
我接过文件,翻开。里面有几个名字和联系方式,都是重量级人物。
最后一页,是一个老照片的复印件,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刚毅。
“这个男人是谁啊?”我好奇的问。
“当年那个东南亚小国的将军,吴山。”秦悦压低声音道:“他没死,那场内战后,他隐姓埋名,现在东南亚,爷爷的人找到了他,他愿意作证,但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保证他和家人的安全,第二”秦悦看着我,“他要五百万美元,现金,这笔钱,秦家可以出。”
我摇了摇头道:“不用,还是我来吧”
“爷爷说了,这是秦家给你的支持,但他也说了,这个人很关键,但也很危险,用好了,是捅向司徒雄的致命一刀。用不好,可能会反噬。”
我明白秦守正的意思,这种证人,就像双刃剑,能伤敌,也可能伤己。
“我会谨慎处理。”我说。
秦悦点点头,靠回我肩上。
“陈凡”她忽然轻声说道:“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和司徒家的战争结束了,你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我听懂了。
良辰美景,美人在怀,我怎么能不懂她的意思
“会。”我握住她的手,柔声道:“那个时候,我会经常来杭城,每天早上陪你散步,吃你做的早餐,周末去看爷爷,陪他下棋喝茶。”
秦悦的眼睛又湿了:“你说真的?”
“真的。”我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我不会骗你的。”
就在这个事后,我的手机响了。
是叶倾城发来的消息。
“司徒晴三天期限已到,她选择了第二条路。司徒雄今天上午召开了家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