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宁可烧了东西,也不会拱手让人。
“那……他们要是真来呢?”他追上几步。
“来就来。”陈凡停下,抬头看了眼天,“北域的地,不是谁想踩就踩的。他们要战,我奉陪。”
孙胖子吸了口气,点点头:“行,那我让人加固库房,先把这批材料藏好。还有,要不要通知其他据点?”
“先不动。”陈凡走进后院,推开静室的门,“让他们以为我在等。等他们觉得我怕了,自然会轻敌。”
他走进去,反手关门。
孙胖子站在门外,听里面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像是在写什么。他没再打扰,转身往库房方向走。路过前厅时,瞥见那黑色请柬还躺在桌上,封口的雷纹印在昏光下泛着冷光。
他伸手把它拿起来,掂了掂,塞进了怀里。
夜里下了场小雨,雨点敲着瓦片,断断续续。孙胖子在账房熬到三更,才拖着疲惫身子回房。刚躺下,外头又响起急促脚步声。
“孙管事!不好了!”
他猛地坐起,披衣开门。
“怎么了?”
“东区铺子被人砸了!门板拆了,柜台掀了,墙上用血写了四个字——‘不交即灭’!”
孙胖子脸色一沉:“报陈阁主了吗?”
“去了,静室没人。”
“去后山。”他抓起外袍就往外冲,“他这几天晚上都在那里练字。”
一行人赶到后山崖边,果然看见崖壁前支了张小桌,油灯未熄,陈凡坐在石凳上,手里握着一支笔,正在纸上写字。听见动静也没抬头,只问:“怎么回事?”
“东区铺子被毁,留了字。”
陈凡搁下笔,拿起刚写好的一张纸,对着灯看了看。纸上是一行工整小字:“《紫霄雷法》可换,不卖。所需之物,刻于屋顶,凡献者,皆可习其一式。”
孙胖子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您这是……要把功法公开?”
“不是公开。”陈凡把纸折好,递给他,“是交换。他们不是想要吗?那就让他们拿东西来换。我不要灵石,我要北域能站起来的东西。”
“可万一……他们拿了功法反过来对付我们?”
“那就说明他们学不会。”陈凡站起身,吹灭油灯,“真正能用这功法的人,得懂雷,得通脉,得有心性。不是谁抢到手就能练的。”
他望向山下城池,灯火零星。
“而且,我只换一式。想学全,就得一直换。他们要是真敢踏平北域,那我就让这功法,变成他们的劫。”
孙胖子没再说话。
他忽然明白陈凡的意思了。
这不是退让,是布阵。
第二天清晨,红尘拍卖行屋顶架起了高台,工匠把那张纸上的字一字一字刻了上去。阳光照在新凿的痕迹上,清晰可见:
“《紫霄雷法》可换,不卖。所需之物,刻于屋顶,凡献者,皆可习其一式。”
消息传开时,雷家使者刚走出北域边界。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门方向,冷笑一声:“疯子。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东西?”
他脚下加快,化作一道雷光直奔中天域。
而北域这边,已有第一批人背着药材、矿石、古籍,走向拍卖行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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