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碎石簌簌滚落台沿,砸在下方青砖上,叮当乱响。
看台上有人扶着栏杆站起来,腿还在抖,手心全是汗,却仰着头,死死盯住那柄悬空千丈的青冥剑。
也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却没哭出声。
紫凝额角又滚下一滴汗,滑过下颌,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左手小指微微一勾。
一道细若游丝的紫电射出,不奔幡,不奔灰影,而是劈向血河幡右侧三丈外一根断裂的承重石柱。
电光击中柱身,石柱表面焦黑一圈,裂纹蔓延半尺,却没断。
就在那一瞬,血河幡上残存红光猛地一滞。
幡杆顶端灰影,肩膀忽然塌了一寸。
陈凡右掌缓缓抬起,掌心向上。
没有金莲,没有雷光,只有一缕极淡的金芒,自他丹田升起,顺手臂经脉直贯指尖。那金芒不刺眼,甚至有些黯,像炉膛里将熄未熄的余烬,却稳稳停在他食指与中指之间,凝而不散。
他盯着幡顶灰影,指间金芒微微跳动。
血河幡抖得更厉害了。
幡面血纹开始逆向流转,由下往上,越转越急,越转越乱。那些蠕动的符文互相碰撞,有的炸开,有的粘连,有的干脆剥落,化作血点飘散。
灰影那只抬起的手,指尖开始颤抖。
陈凡指间金芒又亮了一分。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自地下炸开。
不是闷响,是爆。
整座天穹台剧烈摇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陈凡脚下一滑,右脚靴底在青岩斜面上擦出半寸白痕,但他立刻稳住,左脚跟用力,身体前倾半寸,重新站定。
紫凝双臂猛地一沉,九道紫电齐齐爆亮,雷云压至离地五丈,云层边缘电弧炸开,噼啪声连成一片。
西南角塌陷处,青岩碎块腾空而起,又被一股无形力量狠狠拽回地下,只留下一个不断扩大的黑洞,黑气翻涌,带着浓烈铁锈味的腥气。
血河幡杆剧烈震颤,幡面血纹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惨白人皮。
灰影那只手,终于缓缓放下。
陈凡指间金芒,也在此刻,悄然收进指尖。
他没动。
紫凝也没动。
两人依旧站在原地,一个按剑待发,一个控雷封天。
血河幡还在抖,但红光已暗,符文溃散,幡杆上的灰影变得稀薄,像被风吹散的烟。
台下尖叫未停,奔逃仍在继续。
陈凡右脚往前半步,靴底踩上一块松动的青岩。
岩石发出轻微咯吱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
青岩表面,一道细长裂痕正从他脚边蔓延开来,朝着血河幡方向,笔直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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