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着半道青岚宗山门纹样。他没扔,攥在手里,转身走向山涧。
涧水清冷,他蹲下,手伸进水里,把碎石沉到底,松开手指。
石头慢慢下沉,纹样在水中晃动,越来越淡。
他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对身边弟子说:“掩埋火油残渍。”
那人点头,带人散开。
石磊没动,站在涧边,盯着水面。
水里倒映着天光,也映出他身后那片平地——没有断壁,没有残垣,只有灰白焦土,寸草不生。
他抬脚,踢起一捧土,盖在涧边最后一处油渍上。
土落定,他转身,朝玄一门主峰方向走去。
路上遇见两个外门弟子,提着水桶往丹房去,见了他,低头让路。
他没说话,只点了下头。
走到主峰半山腰,他停下,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纸边磨损,折痕深,像是被反复打开又合上。他没展开,只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右下角——那里印着半个模糊的“阁”字,是玄一门议事堂的火漆印。
他把纸重新塞回去,继续往上走。
主峰阁楼在望。
窗子开着,里面没人声,也没动静。
他没上去,拐进旁边一条小道,进了情报堂。
堂内光线暗,桌上摊着三张北域地图,最上面那张,青岚宗旧址位置被朱砂圈出,圈内画了个叉。
石磊坐下,拿起笔,在叉旁边添了一行小字:“已清。”
笔尖顿了顿,又补上三个字:“无遗。”
他放下笔,端起桌边一杯冷茶,喝了一口。
茶水涩,凉,没倒掉。
他把杯子放回原处,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轻响。
窗外,阳光彻底铺满山门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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