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打得头破血流。那时候他躺在草垛上想，要是哪天能随便拿灵石当糖豆吃，该多好。

现在，他做到了。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雷泽那边还没消息，血河老祖和雷魔神的名字还在灵魂空间里挂着，没消。可至少现在，玄一门不再是那个被人一脚就能踢倒的破门派了。它有了自己的根，有了能养人的地。

他转头对孙胖子说：“你去通知外事堂，把所有修炼区重新划一遍，优先安排缺灵根的弟子靠近灵脉节点。另外，设个轮值名单，每天有人照看果树，别让野兽糟蹋了。”

“哎！”孙胖子跳起来，抹了把嘴角的油渍，“我亲自盯着！谁敢动一棵树，我跟他拼命！”

说完他又愣了下，挠挠头：“不过……也不用拼命了，现在咱们有灵石了，打坏了赔得起。”

他笑完，转身就跑，脚步轻快得像能飞起来。

陈凡站在原地没动。山风从谷口吹进来，带着草木清香和一丝丝凉意。他抬头看了看天，星子还没完全隐去，月牙挂在西边，光很淡。再过几个时辰，太阳升到头顶，整个山门都会亮起来，弟子们会在新辟的修炼场上打坐，灵果树会继续长，灵石会一颗颗成熟落地。

他摸了摸怀里的《血煞录》，书页已经发脆，但字迹还清楚。那本册子他没烧，也没交给谁，就留着。有些事不能忘，有些人必须记住。

但他也没打算立刻动手。血河老祖藏在南疆，雷魔神借雷泽复苏，都不是现在能碰的。他得先把根扎稳，把门派撑起来。等灵脉彻底稳固，等弟子们能自己护山，等他准备好——

到时候，他再去收尾。

他最后看了一眼南坡。阳光洒在树冠上，那些微光点一闪一闪，像是在回应他。远处传来弟子们搬石砌台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很热闹。

他转身朝主殿走。

脚步落在石阶上，一声一声，不快也不慢。

山门之内，灵脉仍在延伸，绿意正往更深的山谷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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