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魂深处,在他每一次推演、每一次破境、每一次死里逃生的时候,都在等着他认出来。
他抬了抬左手。
不是收回,是把掌心往锁链上按得更深一点。
鳞纹没继续往上爬,但爪心温度回升了。混沌气渗得更快了些,顺着锁链往里走,像归家的水流。
巨兽虚影的身子往下沉了一点。
不是崩塌,是卸力。九条锁链绷紧的程度松了一线,黑底金丝的纹路缓缓流动,像活过来一样。
陈凡吸了口气。
空气很冷,吸进肺里有点刺。他没在意。
他把神识从灵魂空间抽出来,但没全撤。白玉台还在运转,推演界面开着,紫凝的心跳波形图还浮在右上角,没关。
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
鳞纹停在肘弯,边界清晰。皮肤下的血管比平时明显,颜色偏青,随着心跳微微鼓动。
他忽然抬右手,摸了摸左臂。
指尖碰到鳞片,有点凉,也有点涩。不是金属,也不是骨头,是一种他熟悉又陌生的触感。
像小时候在矿场摸过的铁锭,刚出炉,表皮带灰,内里滚烫。
凡灵的小手抬高了一点。
它掌心那粒光影转了半圈,九条锁链虚影跟着转。祭坛地脉的嗡鸣声低了下去,变成一种平稳的震动,像心跳。
陈凡没动。
他站着,左手按锁链,右手搭在左小臂上,眼睛看着鳞纹边缘。
他知道这还没完。
鳞纹只到肘弯,说明封印只松了一层。后面还有更多,要一层层解。
他需要时间。
也需要更强的力量。
他目光扫过祭坛中央的巨兽虚影。它的眼睛还睁着,暗金色的光稳定不变。它没说话,但陈凡知道,它在等。
等他准备好。
等他真正踏进东极仙域。
等他把紫凝带回来。
陈凡慢慢呼出一口气。
冷风卷着灰雾从他耳边擦过去。
他左手五指收拢,又松开。
爪心那团热,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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