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两盏茶的工夫,符吉玉诊完了脉,换铁狂去诊脉,她则是神色凝重地走向许陵光,朝两人使了个眼色。
许陵光会意,叫上鎏洙隨著她一道出去。
寢宫外间很大,因为今日几位大宗师来提前摆放了待客的桌椅,这些桌椅彼此之间相距不算近,倒是方便小声商量事情。
符吉玉寻了个角落坐下,许陵光看她神情就知道有话要说,双手放在膝上专注地等待她开口。
符吉玉组织了一番语言,道:“我方才替人皇诊脉,发现他体內灵气乾涸,难以为继,分明是早就该的脉象,人皇的情况,要比脉案上所述严重得多。”
她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这给重伤之人治病,和跟阎王抢人可不是一个难度。
许陵光有些吃惊:“情况竟如此严重”
符吉玉平復了一下心情,目光扫过殿中其他人的面孔,见他们的表情也算不上好才算感到了些许安慰,继续道:“不只是灵气乾涸,人皇体內如同有一个破洞源源不断地在吞噬灵气,不管送进去多少灵气,都留不住,就像是个破了洞的水桶,根本存不住水。”
偏偏她还寻不到这破洞在何处,更不知道破洞的成因。
许陵光听著,却莫名想到系统提到的浊气,心念一动,试探道:“除此之外,陛下体內可还有別的异常”
鎏洙摇头道:“暂时没有发现,或许可以问问其他人可有发现了什么。
竟然没有
连符吉玉都没有发现,许陵光心中微沉。
系统给出的人皇信息里,明確提到了“浊气侵蚀”,虽然浊气少见,但是符吉玉这种境界的大宗师不可能没有见过,也不可能在诊脉之时毫无察觉。
而且之前拿出来的脉案也没有提到这一点,难道並非人皇刻意隱瞒,而是当真没有被发觉
但这又有些说不通,许陵光眉头紧锁想不明白。
符吉玉同样神色凝重,恰好这时铁狂也出来了,符吉玉对上他的目光,见他同样神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寢宫里不適宜討论病情,眾人又返回玉灵宫。
刚进了会客厅,铁狂就迫不及待地看向丹皇孟仲景:“我为人皇诊脉,情形怕是不容乐观,诸位可有什么独到见解”
虽然是问得所有人,但他的目光凝著孟仲景,想听一听丹皇的意见。
孟仲景被许多双眼睛盯著,终於不再沉默,缓缓说了四个字:“情况棘手。”
连丹皇都说情况棘手,眾人纷纷嘘了口气,难怪人皇捨得如此大手笔,这分明是让他们与天爭命。
柳青玄嘆了口气:“陛下情况危急,怕是不容拖延。不知诸位可有初步的应对之策不如先各抒己见。”
归了双掌合十念了一声佛:“人皇体內灵力枯竭,加速了肉身腐坏,我可先炼製大陀罗丹为其充盈灵力,但以人皇目前的情况来看,灵气无法长久存于丹田,也不是长久之计。”
这大陀罗丹是九品丹药,乃是佛门独创之丹药,可以瞬间將一位洞虚境修者的灵力补足。
但是对於人皇这样的通玄境修者效果如何,还需要看实际情况。
铁狂双手抱怀,道:“人皇丹田无法存下灵力才是大问题,我看还是先设法解决这一点,否则都只是治標不治本。”
“你们可瞧出人皇丹田出了什么问题”铁狂十分坦率地摊手:“我没瞧出来。”
会客厅的气氛骤然一滯,柳青玄左右看看,语气无奈地开口:“我也看不出来。”
其他人虽然没有开口,但俱都沉默,显然大家都是一样的情况,看不出端倪。於是只能怀揣期望地看向上首的孟仲景。
孟仲景屈指敲了敲椅子扶手,缓缓道:“老夫也只能看出些许端倪,但暂时还无法確认,归了大师说得倒是没错,目前当务之急是要先补足人皇流失的灵力,让情况不再恶化。”
他顿了顿,道:“老夫早年曾於一上古洞天福地中偶得一九品丹方,名为『太和蕴生丹』。此丹药性至和至纯,乃是专为一些丹田损毁的修士所创,服下之后丹药藏于丹田,可源源不断地释放灵气,以弥补丹田有损的缺憾,而且灵气释放极其缓慢温和,正適合人皇当前状况,我会先炼製此丹,先稳住人皇的丹田。”
不然还没等他们想出法子,人皇就先撑不住了。
眾人默了默,只能无奈接受,符吉玉道:“补灵气的九品丹药诸位应该都能炼製,不如先炼製出一批供给人皇,稳住病情,再计较其他。”
她这个提议得到了其余人的附和,於是眾人怀揣著相同的凝重心情,各自回偏殿炼製丹药。
许陵光隨符吉玉回了采月殿。
符吉玉直接去了丹室炼丹,许陵光则和鎏洙在一旁为她处理需要用到的灵药。
如此过了两日,诸位大宗师再聚首时,便各自拿出了一瓶上品的补灵丹药。到底都是大宗师,手中都有压箱底的丹方,只是一个补足灵气的丹药就已经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更不提孟丹皇拿出来的太和蕴生丹,即便是这些大宗师,也不由露出惊嘆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