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见所未见,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路子?我竟从未见过。”
“那灵火虽然小,可魂蛊脆弱,未必承受得住,怕是会被炼化了。”
“他就扔了一只进去,怕是也没有把握,先试一试。”
围观的丹师眾说纷紜,却都传不到许陵光耳边。
他甚至將丹炉放到一边,起身端了一壶茶到兰涧那桌坐下,开始不紧不慢地品茶。
因为施了隔音术法,眾人並不能听见里面的人在说什么,只瞧见许陵光神色轻鬆,而原本沉著一张脸的少庄主罕见露出了轻鬆之色。
一眾丹师包括肖荣面面相覷,莫非这从没见过的野路子当真有用? 而实际上,许陵光在跟兰涧说:“魂蛊再过一个时辰就差不多了,等肖荣將改进后的魂蛊种入妖族体內之后,肯定会动心,恨不得將这炼蛊的法子据为己有。”
“到时候我会假意不同意,到时候你出面做说客,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同意了,然后以主药炼製耗费巨大为由,先讹肖荣一笔。之后再给点甜头,並將用丹液炼製魂蛊的法子教给这些丹师,让他们跟我一起將丹房的魂蛊全部用丹液进行炼製。”
鎏洙道:“魂蛊珍贵,肖荣又是个谨慎的性格,只是初见成效,他未必敢拿出所有魂蛊尝试。”
许陵光舔了舔嘴唇,道:“只要利益足够大,他会心动的。而且不是还有兰涧吗?”
他笑吟吟看向兰涧,道:“怎么诱使肖荣鋌而走险,就看你了。”
“我们先炼製了这批魂蛊,然后你藉口需要大量妖兽支援,再让肖荣將这些魂蛊给掳来的妖族种下,我就有办法在事成之后將这些魂蛊全部毁了。”
当然他现在也有办法將这些魂蛊全部毁了,但是难免打草惊蛇,影响后面的计划。
兰涧頷首:“我会说服肖荣。”
又道:“种了魂蛊之后,你怎么打算?”
许陵光眼中光芒闪烁,显然主意一个接著一个,他自然要给许陵光展现的机会。
许陵光笑著眨眨眼睛,道:“等肖荣给掳来的妖族种下了新的魂蛊,那我们就有帮手了呀。”
他炼製出来的魂蛊,自然就有办法让其为自己驱使。
他们此行不过三人,加上程长风和昌松那两个桥头草,也不过五个人。虽然以兰涧的实力荡平雪域山庄不是问题,但要想將这么多妖族救出来带走就有些困难了。
而且这些妖族早就被雪域山庄折磨得奄奄一息,先不说它们能不能齐心离开雪域山庄,就说它们获得自由后能不能听话都是个问题。
许陵光虽然厌恶雪域山庄的所作所为,想要救出这些妖族,却也不希望將带著仇恨的妖族放出去,让它们去伤害外面的无辜之人。
所以给妖族种蛊、让妖族为他所驱使这一步就必不可少。
反正事后到了安全的地方,再给这些妖族解除魂蛊也是一样的。
三人商议好了对策,许陵光又慢悠悠地喝了两盏茶,丹炉里的魂蛊也差不多炼製好了。
在眾人的期待之中,许陵光慢慢吞吞地踱步走到了丹炉之前,又慢慢吞吞地掀开盖子,颇有几分粗暴地用玉钳將里面的魂蛊给夹了出来。
经过丹液炼製的魂蛊已经与先前大不相同。
它通体的红色变成了翠绿,只有口器边缘和腹部还是原本的暗红色,乍一看就仿佛魂蛊披上了一层翠绿的甲冑一般。
被玉钳夹住的魂蛊比之前挣动的更加厉害,细足疯狂挣动,摩擦时发出刺耳的声响,暗红的口器更是大张开,一口咬住了玉钳。
那原本十分坚固的玉钳,竟然被咬出了裂纹!
“炼製过的魂蛊似是变强了。”有丹师道。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魂蛊太强,种下去的时候排斥就会更大,说不定妖兽的死亡会增多。”
魂蛊难以培育,在没被种下前又格外脆弱,稍有不慎就会死给你看,不是没有丹师想著增加魂蛊的生存能力。
但结果就跟之前的丹师说的一样,魂蛊是变强了不容易死了,可种下去的时候妖兽排斥反应就会更大,妖族损耗增多的同时,种下的魂蛊也一道死了,反而得不偿失。
所以之后就没有人再想著增强魂蛊本身的生存能力,只越发小心地照料魂蛊。
许陵光的想法显然有些空中楼阁般的天真。
潘文悬起的心落下去,哼笑了一声看向肖荣:“既已炼成,该用妖兽试试了。”
肖荣显然也觉得许陵光炼製出来的新魂蛊不太靠谱,他见著许陵光夹著那只魂蛊走出来,就主动上前道:“许丹师可是需要將妖兽活体送来?”
许陵光頷首:“就要我选中的那头奔雷虎。”
肖荣没有多说什么,做了个手势,便有两个弟子抬著被关在笼中的奔雷虎过来。
奔雷虎不知道是不是被餵了什么东西,安静地趴在笼子里一动不动。
许陵光打开笼子,摸了摸年轻的奔雷虎,心中说了一句抱歉,就將翠绿色的魂蛊放在了它的额头上。
所谓的种蛊,就是將魂蛊放宿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