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反侧半宿后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如今他只能卑躬屈膝求人庇护,不正是因为自己修为太过低微?
但凡他能晋入神藏境,今日面对此种情景也不会如此狼狈,甚至为了逃脱追杀不得不主动亮出底牌,低三下四地寻求庄氏兄弟的庇护。
谁知道是不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周一山焦躁得嘴角都起了泡,甚至开始隱隱后悔不该將底牌亮得这么早,还答应要带庄氏兄弟去寻西王母。
这西王母可是稀罕的贵价货,千金楼都尚且闻风而来,想必其他地方更是闻所未闻,若是拿出去拍卖,定然是天价。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西王母的肉未必能保人长生,可那內丹確实能实打实地提升修为。
虽然那西王母还只是个没长成的小崽子,但若是自己用了內丹辅助修炼,再以灵肉精血滋养血脉,说不定有望衝击神藏境。
但凡他能踏入神藏境,就不会有今日被动的局面。
这么想著,周一山就隱隱有些热血沸腾起来。
是啊,先前是他想得太简单了,只看中眼前一时的利益,捉了西王母不捨得自己用了,想著卖出高价来日后自然有的是修炼资源。 却忘了这世道向来是弱肉强食,他实力低微却身怀巨宝,迟早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就算庄氏兄弟没有违背承诺,当真带他回了扶风城,但自己日后还不是要供人驱使,让出大部分利益来?
哪有自己当家做出来得痛快?
想通之后,周一山顿时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觉得这客栈也绝对不能待下去了。
他身怀异兽录,对名山大泽了如指掌,还不如现在鋌而走险將西王母自己享用了,之后寻一处偏僻大山闭关,待境界突破再回来復仇。
君子报仇,十年也不晚。
周一山眼中燃起背水一战的野心,当即便悄悄起身,將窗户推开一条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形。
此刻天將亮未亮,正是黎明前夕之际,暗沉的天幕已经被撕开了一道细缝,亮光从那细缝透出来,將天照成了深蓝色。
外头行人並不多,只有零星赶早市的百姓。
其中可能就夹杂著盯梢的修士。
周一山这些年经营,身上也藏了几件保命之物,他在乾坤袋里摸了摸,拿出那能隱藏身形气息的斗笠戴上,就悄无声息地出了客栈。
周一山刚出门,那边兰涧和许陵光就察觉了。
许陵光揉揉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这周一山可真是个滑不溜手的狐狸,昨日还以为已经安抚好了他,没想到一晚上还没过去,他就改了主意打算偷跑。”
兰涧道:“我倒是有些明白,为何他这样的人却能影响大局了。”
虽然修为不高,但此人长袖善舞能屈能伸,最重要的是野心不小而且敢豁出去。
这样的小人物如尘埃一般不起眼,但偶尔也会聚集起风暴,影响大局。
许陵光迅速起身披好衣裳,道:“跟上去看看。他肯定会先去寻藏起来的西王母。”
两人隱匿了身形跟在周一山身后。
周一山果然是个狡诈的老狐狸,许陵光本来以为他用了隱匿气息的法宝之后,就会直奔藏匿西王母的地方。
谁知道他竟然足足在街上乱逛了半日,又联繫手下放出了两次烟雾弹搅乱浑水之后,才再次乔装之后往一处偏僻小径进了山。
许陵光跟著他绕了半天,实在佩服此人的耐心。
难怪是推动剧情的关键npc呢,看看这警惕性。
周一山在山里又绕了半天后,终於在天快擦黑的时候,进了一处山洞。
进了山洞后,步伐匆匆地直奔洞穴深处,对著昏暗深处做了个手诀,面前黑漆漆的洞穴闪过一道亮光,接著传来石门沉重开启的响声,隱约还能听见门內传来的兽类嘶吼声。
许陵光下意识上前一步,却被兰涧握住了手:“別急,又是障眼法。”
许陵光一顿,就见那洞穴深处確实有一扇门缓缓打开,可里面根本不是什么西王母,而是一头被铁链锁住的孤狼罢了。
而周一山甚至连门都没踏进去,確定並没有暗中跟踪的人跳出来之后,他才彻底放鬆下来,信步走进了洞穴。
那头被铁链锁住的孤狼就是一头普通的野狼,见周一山过来,身体伏地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周一山睨了野狼一眼,从袖中掏出一根鞭子“啪啪”抽了野狼几鞭子,那野狼吃痛之后拼命往后闪缩,固定在地面的铁索也跟著绷直。
周一山目光在地面上观察了一圈之后,在一块明显土块鬆动的地面蹲下来,然后將那长鞭的鞭柄对著鬆动的土壤直插了进去。
鞭柄插入之后,野狼身后的石壁上又显出一道小门。
周一山抽出鞭子收入袖中,这才钻入小门之中。
许陵光看得嘖嘖称奇:“狡兔三窟都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人了。”
正说著就听见里面传来周一山得意的笑声:“看来你註定要归我了。”
紧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