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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这边!”
李教授看到他,立刻笑着招手,脸上的欣慰和骄傲藏都藏不住。
许森林走过去,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边的几人。
沈晚晴今天依旧是一身素雅的装扮,但明显精心搭配过。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羊绒针织长裙,面料柔软贴身,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修长、玲珑有致的身段。
裙长及至小腿,露出纤细的脚踝和一双浅咖色的软底短靴。
外面随意地搭了一条灰粉色的羊绒披肩,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她脖颈修长,气质清冷中透着一丝温婉。
与昨日赛场上的沉静不同,此刻的她,在冬日晨光的映照下,像一株悄然绽放的空谷幽兰,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静谧之美。
而当许森林看向她时,沈晚晴也恰好抬起眼帘。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许森林敏锐地察觉到,她那双原本总是如同平静湖面、带着疏离淡漠的秋水眸子,此刻似乎有些不同了。
那里面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对他才华的由衷钦佩,有对强者自然的关注,或许……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极其细微的探究与好奇。
她的目光不再是一触即离,而是在他脸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才微微垂下,端起面前的牛奶杯小啜一口,动作依旧优雅,耳根处却似乎泛起了一抹极淡的红晕。
这种微妙的变化,虽然细微,却足以让善于观察的许森林捕捉到。
而坐在她对面的钟子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穿着价格不菲的休闲西装,打扮得依旧体面,但脸色却不太好看,眼底带着宿醉未消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阴郁。
他看到许森林神采奕奕地出现,看到李教授毫不掩饰的偏爱,再看到沈晚晴那从未对他流露过的、带着别样意味的眼神,心中的酸涩、嫉妒与不甘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
他用力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刀叉与瓷盘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引来韩教授略带不满的一瞥。
“森林,昨晚休息得怎么样?”李教授关切地问,打断了这微妙的气氛。
“挺好的,教授。”许森林收回目光,从容地拿起餐具,开始挑选食物,仿佛刚才那无声的交锋从未发生。
餐厅里人来人往,阳光正好,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但某些人心中的波澜,却才刚刚荡开。
餐桌上,李教授和韩教授显然还沉浸在昨日那两首诗带来的巨大震撼中,话题自然而然地又回到了这上面。
李教授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着许森林,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甚至带着点虔诚的赞叹,语气激动:
“森林啊,《满江红》与《春江花月夜》,我和老韩昨晚回去,是翻来覆去地品读,越读越是觉得……惊为天人!
真的是惊为天人!”
他摇着头,仿佛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尤其是那首《春江花月夜》,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这等追问,直指宇宙洪荒,生命本源!
其意境之空灵辽阔,哲思之深邃悠远,简直是……唉,我辈穷尽一生,也难以望其项背啊!”
他这话语里,已经带上了几分顶礼膜拜的意味。
韩教授也难得地没有唱反调,他扶了扶眼镜,郑重地点头附和:
“老李说得一点没错。
不瞒你说,许同学,我昨晚实在按捺不住,将这两首诗发给了我几位在古典文学界堪称泰斗的老友。”
他脸上露出一丝奇妙的、与有荣焉的表情,
“你猜怎么着?那几个平时眼高于顶、轻易不夸人的老家伙,一个个激动得半夜给我打电话,连声追问作者是谁,甚至有人怀疑是哪位隐世不出的前辈大家的手笔!
当得知是你这样一个年轻人所作时,电话那头半晌无声,最后只剩下一连串的后生可畏、文脉有继的惊叹!”
两位教授你一言我一语,毫不吝啬地表达着最高的赞誉,看向许森林的眼神,已经完全像是在看一个活的文学传奇。
许森林只是谦逊地笑了笑,安静地吃着早餐,并未多言。
而坐在对面的沈晚晴,听着两位师长如此高度的评价,心中更是波澜起伏。
她趁着大家不注意,目光再次悄悄地、飞快地掠过许森林的脸。
平心而论,他的相貌确实不算出众,没有钟子谦那种精心打扮的俊朗,放在人海里或许并不起眼。
沈晚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温热的牛奶杯。
但是,就是这样一张看似平凡的脸庞之下,却蕴藏着足以让文坛泰斗都为之震动、顶礼膜拜的惊世才华!
当他站在台上,当他提笔挥毫,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从容,以及眼神中偶尔掠过的、仿佛洞悉世事的深邃,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独特的光晕里。
这种强烈的反差,这种内在远超外在的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