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了然。
他早就知道,当那篇文章现世时,所谓的比赛,就已经结束了。
就在质疑和愤怒的声浪即将吞噬整个会场,连工作人员都快要控制不住场面时,陆天明主席对着控制台做了一个坚决的手势。
刹那间,会场所有灯光暗下,只剩下舞台后方那块巨大的led屏幕,如同夜幕般深邃。
紧接着,屏幕骤然亮起!
没有标题,没有作者署名,只有一行行苍劲古朴的字,
如同从历史长河中打捞起的星辰,带着无与伦比的华美与宁静,缓缓铺满整个屏幕——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裴回,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全文呈现,自有一种贯通天地的韵律与呼吸。
死寂!
比之前更彻底、更绝对的死寂,如同无形的领域,瞬间笼罩了整个会场!
所有嘈杂、愤怒、质疑的声音,在这一刻,被一种降维打击般的、极致的美与哲思,彻底碾碎!消音!
观众席上, 有人张着嘴,眼神发直,仿佛魂魄都被吸入了那春江花月夜的画卷之中;
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感觉心脏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浩瀚与空灵击中,呼吸停滞;
更有感性的女性观众,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们说不清为何而哭,只为那“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的永恒诘问,为那“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的苍茫慨叹。
台上选手, 钟子谦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颓然跌坐回椅子,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他所有的骄傲、不甘、愤懑,在这篇横绝千古的诗篇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渺小!
他甚至连比较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那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沈晚晴彻底痴了,她怔怔地看着屏幕,仿佛看到了自己毕生追求的国画至高意境
——空灵、悠远、蕴含着宇宙人生的至理。
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颤抖,原来,文字可以达到如此境界!
直播间弹幕出现了长达十几秒的彻底空白! 仿佛全国的网络都在这一刻为之窒息。随后,是核爆般的喷发!
【我……我t看到了什么?!
【这是诗?!这真的是诗?!
【给跪了!了!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满江红》是核弹,这《春江花月夜》是t的创世神话!
【我之前竟然质疑黑幕……我该死!我掌嘴!
【文盲了!彻底文盲了!除了牛逼我说不出第二个字!
鹿溪禾和香君紧紧抱在一起,两人都哭得不成样子。
鹿溪禾是纯粹的、极致的崇拜与激动,哭得浑身发抖。
香君则一边流泪,一边死死盯着屏幕,又猛地转头看向台上那个创造神迹的男人,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和迷恋,她颤抖着低声对鹿溪禾说:
我们可能真的遇到了一个……神仙。”
苏清雪在沙发里猛地站起,碰倒了手边的水杯都浑然不觉。
她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诗篇,作为中文系才女,她比常人更能体会到这其中蕴含的恐怖文学造诣和哲学思辨!
那是对时间、空间、生命、宇宙的终极叩问!她浑身发冷,又感到一种灵魂被洗礼的战栗,喃喃自语:
“许森林……你究竟……是谁?”
“我——c!”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玩意……是他半小时写出来的?!
老娘剪片子都没这么快!
这t是文曲星本星下凡了吧?!”
叶知秋手中的咖啡杯僵在半空,滚烫的液体溅出烫红了手背都毫无知觉。
她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惯有的自信和平淡,只剩下纯粹的、极致的骇然!
“必须签下他!不惜一切代价!
这是能奠定一个出版社百年基业的瑰宝!”
沐漓在录音棚里直接尖叫出声,一把抱住旁边的助理,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我的天!
许森林他……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