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漂亮的眸子瞪得极大，里面交织着屈辱、愤怒和不敢置信，水光潋滟，

仿佛下一秒就要凝结成冰珠或是燃起实质的火焰砸向他。

她紧咬着下唇，唇色因用力而泛白，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崩断。

许森林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在对上江若惜这副濒临爆发边缘的表情时，瞬间又提了起来！

坏了！

他脑子里“咯噔”一声。酒精带来的混沌感被这强烈的危机感驱散了大半。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愚蠢的言行和动作，在眼前这个清冷又极度注重界限的女孩眼里，恐怕已经不仅仅是冒犯，简直是罪该万死！

看看这情况：他莫名其妙出现在人家女孩的房间里，左拥右抱，虽然是无意识的，醒来后第一反应不是道歉，而是质问对方为什么在自己“床上”

甚至还当着她面检查自己“清白”

这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妥妥的渣男行径，足以被钉在耻辱柱上反复鞭笞！

尤其是江若惜此刻的表情，那已经不是简单的害羞或生气，那是一种混合了被侵犯、被误解、被侮辱的极致羞愤，

仿佛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瘟疫，让她避之不及却又因被困住而无可奈何。

冷汗瞬间就从许森林的额角渗了出来。

他知道，任何解释在眼下这混乱的局面和江若惜濒临崩溃的情绪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甚至可能越描越黑。

道歉？现在说“对不起”听起来都像是讽刺。

电光火石之间，许森林那深入骨髓的、在关键时刻总想用某种方式来化解尴尬或掌握主动的本能，再次发挥了作用。

在江若惜那杀人般的目光注视下，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和尴尬，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尽可能显得自然、甚至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的笑容，

然后用一种极其轻微、带着试探性，甚至有点不合时宜的“礼貌”语气，对着近在咫尺的、气得快要冒烟的江若惜，小声地、清晰地说道：

“……早上好？”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江若惜那满腔的羞愤和即将爆发的怒火，被这三个字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

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许森林，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生气而出现了幻听。

早上好？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在他对她做出了如此过分的事情之后？

他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对她说“早上好”？

这完全超出她认知范围的回应，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她积蓄了半天的力气无处发泄，那种憋闷和荒谬感，甚至暂时压过了极致的羞愤，让她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空气死寂。

只有窗外渐渐明亮的晨光，和身后宋雨婷均匀的呼吸声，见证着这诡异到极点的清晨问候。

许森林保持着那个僵硬的笑容，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这句“早上好”是能暂时缓和气氛，还是……会死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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