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那是……那是被你们气的!”
“哟哟哟,还嘴硬!”
“被我们气的能气到脸红脖子粗,眼神还黏在某人身上挪不开?
骗鬼呢!”
她越说越起劲,带着几分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喜欢就主动点嘛!
咱们江大才女、江大美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扭捏捏了?
你要是不上……”
宋雨婷故意顿了顿,拖长了音调,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那我可就要上了啊!
反正我看那家伙也挺有意思的,虽然嘴贱了点,
关键是有趣!
你不下手,到时候可别怪我捷足先登哦!”
“宋雨婷!”
江若惜终于忍不住了,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羞愤交加地瞪着宋雨婷,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红霞,
一直蔓延到耳根后,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盈满了被说中心事的羞恼和一丝无措。
“你……你再胡说八道!
我……我就把你扔下车!”
江若惜气结,连威胁的话都说得没什么气势,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看着她这副彻底破防、与平时清冷形象大相径庭的可爱模样,
宋雨婷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倒在座椅里。
“哈哈哈,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看把你急的!”
宋雨婷见好就收,但脸上那“我懂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江若惜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剧烈的心跳和脸上的热意,重新发动车子。
她不再理会旁边那个笑得像狐狸一样的闺蜜,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但脑海中,某个人的身影和刚才在排练室、在车里的种种画面,却不受控制地反复浮现。
宋雨婷看着她故作镇定实则心绪不宁的样子,嘴角噙着笑,心里暗忖:
看来,咱们这位眼高于顶的江大美人,这次说不定是真的栽了。
那个许森林,还真是个祸水!
车子在宋雨婷宿舍楼下停稳,宋雨婷下车前,还特意扒着车窗,
对依旧板着脸的江若惜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
“把——握——机——会——哦!”
然后才大笑着,脚步有些虚浮但心情极好地走向宿舍楼。
江若惜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伸手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变得有些迷离起来。
主动吗?
她……还没想好。
车子终于停在自家楼下,周遭彻底安静下来。
车内仿佛还残留着宋雨婷那番大胆调侃带来的灼热空气,
后排那段令人面红耳赤的对话和某人戏谑的眼神。
江若惜没有立刻下车,只是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方向盘。
脸上的热意渐渐褪去,但心底那份被宋雨婷搅乱的情绪,
却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层层,难以平复。
——“眼神拉丝”、“喜欢就主动点”。
喜欢吗?
江若惜轻轻蹙起秀气的眉,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她对许森林,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可否认,他非常特别。
他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那种信手拈来、碾压级别的专业能力,
让她这个自幼学习钢琴、见过不少所谓“天才”的人,都感到由衷的震撼。
他的性格更是复杂多变,排练时严肃得近乎苛刻,不容置疑;
私下里却又骚话连篇,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痞气,总能轻易搅动气氛;
面对挑衅和压力时,那份沉稳、犀利和担当,又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成熟。
他确实也会逗弄自己,无论是在江家当着母亲面评价她钢琴时的“直言不讳”
还是后来偶尔的调侃。
但奇怪的是,他的逗弄总是带着一种明目张胆的坦荡,从不遮遮掩掩,
更不像有些男生那样带着令人不适的猥琐或刻意营造的暧昧。
这反而让她生气不起来,有时甚至觉得……有点有趣?
可是,这就是喜欢吗?
江若惜觉得,用“喜欢”这两个字来定义自己此刻的心情,似乎有些过于沉重和草率了。
她从小到大,心思几乎都扑在钢琴和学习上,情感世界如同一张白纸,从未真正喜欢过哪个男孩子。
她甚至不太清楚,真正的心动应该是什么样子。
是看到他时不由自主加快的心跳?
是听到他唱歌时那种灵魂被击中的震撼?
是看到他被人围攻时忍不住产生的担忧?
还是像刚才在车里,听到他和宋雨婷那些“少儿不宜”的对话时,心里那股莫名的、细微的酸涩和不自在?
这些纷乱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理不出个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