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排练室里陷入了一阵略显尴尬的沉默。
乐手们自己也感觉发挥得不好,尤其是琪琪,脸色有些难看。
宋雨婷看向许森林,眼神带着询问。
许森林没有说话,他走到调音台前,示意大家再放一遍刚才的录音。
听着那杂乱无章、节奏凌乱的回放,许森林的眉头微微皱起。
“果然……”
“底子是有,但问题太大了。
尤其是主唱,简直是灾难级的。”
他关掉录音,转过身,面对着一众等待他评价的女生。
他没有直接批评,而是走到了主唱琪琪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琪琪是吧?”
“你唱歌的时候……”
“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投入,特别有感情?”
琪琪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许森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出了那句让琪琪瞬间脸色煞白的话:
“可惜……”
“光有感情,没有技巧,你唱得再投入,也像在ktv喊麦。”
许森林那句“光有感情,没有技巧,你唱得就像在ktv里喝多了瞎喊”淬冰的利剑,
精准而残忍地刺穿了排练室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
“啪!”
主唱琪琪脸上那点故作矜持的笑容瞬间碎裂。
她像是被无形的手掴了一掌,脸颊先是煞白,随即涌上羞愤的潮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猛地将话筒撂在支架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声音尖利得有些变调:
“你凭什么?!
你懂什么是真正的演唱吗?
我站在台上的时候,台下都在为我尖叫!”
“喂!你说话放尊重点!”
贝斯手阿雅“嚯”地站起,嘴里的口香糖狠狠嚼着,像是要把它咬碎,
“琪琪是我们乐队的灵魂!
你一个外人,听一遍就指手画脚?”
主音吉他手na抱着手臂,冷艳的脸上结了一层霜:
“音乐是艺术,不是流水线作业,感觉比死板的技巧重要一百倍。”
连经纪人郑燕也忍不住上前一步,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劝阻:
“许同学,建议可以更……建设性一些。”
“森林,大家只是……”
许森林冷眼看着她们的反应,心中毫无波澜。
他早就想好了,如果这帮人不服管教,自己做个老好人屁用没有。
不听话,立刻一拍两散!
“只是为了什么?”
许森林毫不客气地截断她的话,他脸上最后一丝温和的假面彻底剥落,眼神锐利如解剖刀,
缓缓扫过每一张不服气的脸,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为了你们好?别天真了。
我的时间,不是用来陪各位大小姐玩音乐spy的。”
那股陡然攀升的气势却仿佛笼罩了整个排练室。
“鼓点打得跟老年人心电图一样,平直,死板!
除了基础四拍,你的加花呢?
你的情绪推进呢?你在敲鼓还是在给乐队念经超度?”
宋雨婷脸色一白,攥着鼓棒的手指猛地收紧。
“你,” 视线转向阿雅,“贝斯线软得像没骨头的爬虫!
低频的冲击力在哪里?
节奏的律动在哪里?
你的贝斯是乐队的脊椎,不是可有可无的装饰音!”
阿雅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把贝斯砸过去。
“你,” 他看向na,“那些又快又乱的solo,除了制造噪音和炫耀你僵硬的手指,有任何意义吗?
它和歌曲的情绪连得上吗?你以为是在弹练习曲?”
na咬紧下唇,精心描绘的眼线让她瞪大的眼睛更显怒气。
“你,” 最后,他看向键盘手江若惜,语气稍缓,但批评依旧犀利,
“你的铺垫单薄得像一张宣纸,风一吹就破!
古典乐的底子不是让你在这里当人形背景板的,和声的厚度和空间感,被你吃了吗?”
江若惜睫毛微颤,避开了他逼人的目光,白皙的脖颈微微泛红。
“还有你,主唱!”火最终回归到始作俑者琪琪身上,
“节奏烂得像是车祸现场,高音全靠喉咙嘶吼,音准飘得能在天上放风筝!
你所谓的感染力,不过是廉价的自我感动,和未经打磨的噪音!”
一连串精准、毒辣、毫不留情的批评,如同密集的冰雹,劈头盖脸地砸下!
排练室里陷入死寂,只剩下粗重不均的呼吸声和空调的微弱噪音。
每个被点名的女孩都感觉脸上像是被剥了一层皮,
火辣辣地疼,羞愤、恼怒、还有一丝被说中痛处的难堪在胸腔里翻涌,
却一时噎住,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言辞反击。
宋雨婷绝望地闭上眼,知道局面已无法挽回。
“你……你血口喷人!”
琪琪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