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但限制也多,曲目、编排、甚至表达方式,可能都需要配合整体氛围做出妥协。
我现在……还不想被框得太死。”
“我更希望,有一天是别人拿着精心准备的企划,来邀请我,而不是靠关系去争取一个可能被删减或调整的环节。”
沐漓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她看着许森林那平静却自信的神情,明白了他的骄傲和野心。
他不是不想登台,而是不想以“被挑选”、“被安排”的姿态登台。
他要的是主动权,是足以让平台方为他量身打造环节的份量。
这份心气,让沐漓非但没有觉得他不识抬举,反而更加高看了他一眼。
“明白啦!是我们许大才子瞧不上这小庙了!
好吧,那我就不勉强了。
不过,我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的。”
接着,又聊到了这次的青年文学大赛,沐漓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情景,她本就生动的表情加上手舞足蹈的比划,让那画面仿佛就在眼前:
“你都不知道当时有多戏剧性!”
她压低了些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劲儿丝毫未减,
“一开始大家各忙各的,刷手机的、聊天的、补觉的。
后来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说文学大赛决赛出结果了,有黑幕!
这下可好,好多人好奇,都凑过去看直播了。”
“当时陆会长直接宣布特等奖是你,连分数和点评都省了,现场直接就炸锅了!”
沐漓模仿着当时周围人的反应,做出夸张的质疑表情,
“黑幕!绝对是黑幕!
这年轻人谁啊?
这么大面子?
连点评都不敢,怕不是关系户吧?
各种难听的话都出来了,我都想上去跟他们理论了!”
她说着,还气鼓鼓地挥了挥小拳头,显然当时也为许森林抱不平。
“但是!”她话音一顿,身体再次前倾,眼神亮得惊人,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个震撼的时刻,
“当组委会大屏幕上,打出你那首《春江花月夜》全文的时候……”
沐漓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带着一种回味无穷的惊叹:
“就那一瞬间,真的,就一瞬间!
刚才还吵吵嚷嚷、义愤填膺的整个彩排现场,突然就……安静了。
死寂死寂的那种安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巴微微张着,连呼吸都好像放轻了。
我旁边一个平时特别闹腾的舞蹈演员,手里的保温杯盖子掉了都没察觉!”
“然后,不知道是谁,特别小声地、带着颤音念了一句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就这一句,像是点燃了引线!”
“整个现场轰的一下就沸腾了!
不是刚才那种愤怒的喧哗,是那种……被美震撼到极致的狂呼!
好多人激动得直拍大腿,还有几个情感特别丰富的姑娘,看着屏幕,眼泪唰就下来了,一边哭一边还说太美了,怎么能写得这么美!”
她描述得极其投入,仿佛再次被当时的氛围感染。
许森林一直安静地听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直到沐漓说完,他才慢悠悠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后抬眼,目光带着几分戏谑,落在沐漓那张因激动而愈发娇艳动人的脸上,轻声问道:
“描述得这么详细……那当时,你呢?”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里的调侃意味更浓:
“骂了吗?”
“还有……哭了吗?”
这两个问题问得猝不及防,直接精准地命中了沐漓刚才情绪激昂描述中的“盲点”。
沐漓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明媚张扬的笑容僵在嘴角,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飞速蔓延开的、极其不自然的红晕,迅速从脸颊烧到了耳根。
她眼神开始飘忽,不敢直视许森林那带着笑意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
骂了吗? 好像……一开始跟着嘀咕了几句“怎么回事”来着?
哭了吗? 好像……看到“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的时候,鼻子是有点酸酸的,眼眶也热热的……
但这种“黑历史”怎么能承认!尤其还是当着当事人的面!
“我……我……”沐漓支支吾吾,刚才那股描述全场反应的利索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墨镜,假装擦拭,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嘴里含糊地辩解,
“我才没有!
我……我一开始就觉得你肯定没问题!
对!就是这样!”
只是那通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早已将她出卖得干干净净。
许森林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的可爱模样,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位在舞台上光芒万丈、气场全开的小天后,私下里竟然也有如此娇憨、嘴硬又容易害羞的一面。
这反差,着实有趣。
两人之间的气氛,因为刚才那段关于大赛反应的轻松调侃而变得更加熟络和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