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让自己的手肘或肩膀蹭到许森林,然后飞快分开,对着鹿溪禾做出一个“都怪你”的委屈表情,惹得鹿溪禾信以为真,气鼓鼓地追着她“报仇”。
就连在相对平缓的旋转木马上,香君也要搞点小动作。
她会故意让许森林和鹿溪禾骑并排的木马,自己则骑在后面一排。当木马旋转起伏时,她会突然探身,假装帮鹿溪禾整理其实并不凌乱的头发,或者指着远处一个并不存在的“好玩的东西”,手臂却“恰好”从许森林的肩侧掠过,带起一阵微不可查的香风和她得逞后低低的、如同小狐狸般的窃笑。
鹿溪禾全程都沉浸在游玩的快乐和一点点与许森林自然靠近的羞涩中,对闺蜜这些“暗度陈仓”的小把戏浑然不觉。
许森林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鹿溪禾是害羞的、纯粹的,像一杯清甜的果汁;
而香君则像是偷偷加了料的鸡尾酒,带着点叛逆和刺激,在闺蜜眼皮底下玩火,似乎让她格外兴奋。
阳光、汗水、尖叫与偷偷的触碰,构成了这个下午最鲜活生动的记忆。
华灯初上,游玩了一下午的三人找了家酒店附近评价不错的本帮菜馆解决晚餐。
店内装修雅致,暖黄的灯光营造出温馨的氛围。
他们刚落座点完菜,就听到隔壁一桌年轻人的谈笑声。
那桌人看起来也是学生模样,有男有女,言谈间不时提到“复赛”、“题目太难”、“不好写”之类的字眼,显然也是来参加大赛的选手,趁着晚上出来聚餐交流。
许森林背对着那桌,神色如常地给鹿溪禾和香君倒着大麦茶。
鹿溪禾和香君则正对着那个方向,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谈话。
起初,他们还在讨论着“传承与守望”这个主题的深度,分享各自的创作思路。
但很快,话题就转向了今天赛场上的“趣闻”。
“诶,你们听说了吗?今天有个神人,开赛不到一小时就交卷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兴奋。
“真的假的?谁啊?这么猛?”
一个短发女生好奇地问。
“好像是东城大学的一个本科生,叫……
许什么来着?”另一个男生接口道。
“许森林!”旁边有人补充。
“对!就是他!我的天,一个小时,传承与守望?我连开头都没润色好呢!”
这时,一个语气带着明显不屑的男生嗤笑道:
“这还用想?肯定是写不出来,交白卷了呗!
不然能怎么样?难不成他一个小时能写出一篇惊世之作?”
“我看也是,”生附和,声音里带着同情,
“估计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全国大赛,心理素质不行,压力太大,直接崩溃了,只好提前退场。”
最开始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用一种仿佛看透一切的语调总结道:
“要我说啊,这种人就是故意哗众取宠!
知道自己水平不够,拿不到好名次,就用这种极端方式博关注,刷存在感!心思根本没用在正道上!”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鹿溪禾和香君的耳朵里。
鹿溪禾握着茶杯的手渐渐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她的小脸因为气愤而涨红,胸口微微起伏,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心疼和怒火。
她无法忍受别人这样误解、这样诋毁她的森林哥哥!
香君也同样气得不行。虽然她和许森林不同校,但通过鹿溪禾,她早已熟知许森林的才华。
无论是校园里碾压式的夺冠,还是市级舞台上的深情演唱,尤其是那首让她在直播间里听得泪流满面的《可惜不是你》,都让她对许森林佩服不已。
此刻听到这些肤浅的臆测和恶意的揣度,她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冲动——要过去跟那些人理论清楚!
告诉她们许森林有多厉害!
鹿溪禾“噌”地就要站起来,香君也握紧了拳头,准备跟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两只温暖而有力的手,分别轻轻覆上了她们放在桌面上、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
是许森林。
他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面对着她们。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他对着她们,微微摇了摇头,眼神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
“坐下,吃饭。”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可是他们……”鹿溪禾急得眼圈都有些红了,小声争辩。
香君也忿忿不平:“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乱说!”
许森林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嘲弄的弧度,压低声音道:
“狗朝你吠,你还要吠回去吗?”
“无关紧要的人,随他们怎么说。
事实,不会因为几声犬吠就改变。”
感受着掌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