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不起来了。
“米亚内一一"权至龙一说话,突然又抽抽嗒嗒起来,带上了小小的哭腔。“?‖″
江听寒大惊,有些慌乱地从包里找出纸巾,塞到权至龙手里,嘴上也结巴了一下:“别、别哭。”
她上一次见到男生哭还是初中的时候有人拽她辫子被她骂哭了,上上次见到男生哭是小学时一起上钢琴课的男生累哭了,一边流眼泪鼻涕一边弹钢琴。由于以前男性朋友含量几乎为零,所以也没有任何安慰亲近的男生的经验,慌忙之中只想到要递纸巾。
权至龙刚捏住薄薄的纸巾,眼角的泪就掉下来了,划过脸颊上那颗棕色的小痣,又从青筋突起的手背划到纸巾上,晕开一道灰暗的水痕。少年把牙齿深陷进嘴唇的软肉里,没有发出任何鸣咽,只是安静地流着眼泪。
他慢慢垂下脑袋,不想心上人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但纸巾被晕得越来越湿,
江听寒注意到收银员八卦的眼神,拽上权至龙的手就把人拉走,江边的水汽扑在黑毛小狗全是泪花的脸上,更加湿漉漉,眼尾一直都是垂着的,好像时时刻刻都有人欺负他似的。
刚刚见面的时候不是看着已经开心不少了吗?怎么才过去那么一小会就疯狂掉小珍珠,她真是束手无策了。
总而言之先打破这沉默的气氛,江听寒故意调侃道:“给了你纸巾,怎么还不用,总不能怎么用纸巾擦脸也要我教你吧?”但这语气听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反而听着有些软。权至龙伸出手,任性道:“我要一张新的。”江听寒叹了口气,又抽了一张新的给他,柔软的纸巾碰到掌心的同时,江听寒也碰到了权至龙的指尖,除了温热,还能感受到指腹上那层薄薄的茧子。一想到权至龙努力了这么久终于写出了一首完全属于自己的歌曲,却突然要插入几个人来分一杯羹,江听寒的心又软了下来。她突然意识到苦肉计好像对她很管用。
但.……唉,谁叫权至龙这个人全身上下有两千就会给她花两千,有一万就会给她花一万呢,剩下自己的吃喝玩乐全都不管,一个相机把通告费和生活费者都全砸进去了。
“现在能把眼泪擦擦了吧,你还是男子汉呢。”“也没有人说男子汉就不能哭吧?"权至龙重重地吸了吸鼻子,但看着手上的两张纸巾和江听寒话语里藏着的关切,鼻子反而更加酸涩,已经到了呼吸不畅的地步。
“我不是、我也不是、我…"他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话也说得断断续续的。江听寒拍拍他的后背:“那有个长椅,坐下来慢慢说吧。”“内……”
天上月明星疏,地上是两个坐在长椅上的少年,汉江从眼前静谧地流过,聆听着难过的少年心事。
权至龙用手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水,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我也不是那么吝啬的人,但是《谎言》这首歌对我意义不同。”这是一首很私人的歌曲,什么歌都可以分享,唯独这首歌,他不想。“我好像没有跟听寒你说过,我加入YG之后社长就让我写歌,一开始是一周一首,后面就变成一天一首,写歌变成了习惯,所以有灵感的时候我写歌就特别快,有时候二十分钟、一个小时,就能写出一首歌,但是这首歌我写了整整一年。”
不断填补,不断修改,歌词里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旋律的每一处转折,也像是融入骨血一样熟悉,他不知道这个作品是否足够完美,但他已经竭尽全力,打造出一首完全是G-Dragon风格的歌曲。他偶尔也会自恋地想,我是天才吧?
杨贤硕却总是跟他说”你努力了这么久”“你在YG练习了六年“别忘记这些年你付出了多少,不要白费功夫”……久而久之,权至龙对自己的写歌天赋也开始不确定了起来,把写出的这些歌当作是用努力的汗水浇灌出的花朵。“我很努力了,我知道我很努力了,我想要得到别人的肯定,粉丝的、偶妈的、阿爸的、社长的、队友的……我现在得到了社长的肯定,他把这首歌夸得天上天下绝无仅有,刚刚还给我发了很长一串的音乐鉴赏,但我却好伤心……我觉得应该给,社长对我这么好,但是…
他的心心在表达抗拒。
权至龙的思维很跳跃,说话也是如此,好像不是急切地想跟江听寒辱骂或是抱怨什么,只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像是江听寒每次有感而发写下的那些随笔,不一定有具体的意义。
“权至龙,你是天才啊。”
一直当着安静的倾听者的江听寒突然说道,旋即,语气变得更为坚定,又重复了一遍:“你就是天才。”
权至龙愕然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心脏猛地漏了一拍,下一秒,又更为热烈地跳动了起来。
多数时候,江听寒喊他全名的语气都是调侃、谴责、愠怒或是抱歉,今天这一声却很轻,轻得有些温柔,比晚风温柔,也比江水温柔。心中那种针扎似的密密麻麻的刺痛逐渐被她的声音驱散。他突然又能呼吸了。
江听寒继续说:“你很努力,我看得见,很多练习生也很努力,秀英xi常常跟我说有哪位同期练习生坚持不下去退出了,坚持下来能够出道就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了,而这些人当中,肯定也有想要另辟蹊径学写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