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2 / 2)

即将破碎在风里。

他震颤地立在花木丛中,望不见少女的容颜,就见她娇小的身影走出这隐蔽之地。

“你怎能这么想……“萧岱本想再说几句,扬声轻唤,却怎般都唤不住了,“广怡!”

她果然如所想一般,唯想留他身边,因这兄妹情太过深刻,她不愿失去,才会有焦虑之绪。

从今往后,他只需让她知晓,他这个做兄长的会一直陪伴,让她不要多虑便好。

春日微雨轻下,洒落至檐瓦与花间石路,引得亭台水榭潮湿一片。萧菀双走出后院,回望皇兄没跟上,终是惬意地松懈下。方才壮着胆子吻了皇兄,她唯恐皇兄会大发雷霆,可却没有,这也算是好的开端。

攻心之策需秘密展开,不可让任何人知道,她心念于此,蓦地撞见五皇子悠然走来。

“皇妹?"萧衡定神一瞧,又觉在东宫能见到广怡已不足为怪,想着来此的目的,连忙拉她到墙角。

“正好你也在东宫,快替我向二哥求求情,"惭愧地挠着脑袋,五皇子道得极其小声,如惹了滔天大祸般飘忽着眸色,“我前几日打碎了二哥喜爱的茶盏,二哥至今还没原谅。”

打碎皇兄的茶盏?

五哥的胆量倒比她还大,她不敢做的事,除了那亲肤之举,五哥皆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一遍。

她仍记得某日清早,皇兄睡过了头,婢女又不敢将其唤起,众人茫然无解时,五哥二话不说地冲进寝殿,在寒冬腊月里直接掀了皇兄的床被。后果便是…皇兄按时上了朝,但五哥却耽误了。若问耽误的原由,却非是皇兄为报复所致,而是五哥追赶时不慎摔了一跤,摔崴了脚。

萧菀双咳了咳嗓,忆着皇兄此刻还待于竹林,兴许沉浸在异样的心绪里,便回:“那你可真是挑错了人,又挑错了时辰,皇兄正气恼着,你等他气消了再来。”

“你别和我说玩笑话,这天下何人生气我都信,唯二哥愤恼我不信,"二哥的脾气素来天下最好,五皇子恍然大悟,顿然一拍掌,眯着眼瞧她,“哦,我明白了,皇妹是不愿同我去!”

见广怡不语,萧衡连声哀求:“皇妹不能见死不救吧,今日响午我可是帮了大忙。”

“帮了大忙?"她不自觉地蹙紧双眉,想听此人有何功劳可言,“五哥说说帮了何等大忙,好来我这儿邀功领赏。”

“我见你走进丹宸宫,恐你有难,就将此事告诉了二哥呀,”一听有赏,萧衡忙滔滔不绝地道起,将那来龙去脉说得明白,“二哥走不开,便命我恳请长敬去,说冯贵妃可治皇后。”

说后半语时,五皇子压低语声,虽处东宫,仍谨慎相告:“为此,二哥还欠了长敬一个极大的人情,你可要多谢谢二哥才是。”萧衡玄乎其玄地说着,却偏不说皇兄应了何事。冯贵妃擅闯丹宸宫,原是皇兄暗中所谋,萧菀双凝滞了一瞬:“什么人情?”

萧衡欲言又止,摇头又叹了声气,未透露一星半点:“这你得去问二哥,我…我说不出口。”

从五哥口中的确难问出什么,她朝男子婉然俯首,泰然自若地走远:“也罢,我自己问皇兄去,先和五哥别过了。”“不是说好邀功领赏吗?赏呢!"眼望皇妹就这般离远,萧衡高声一喊,怀揣着怨气再寻二哥去。

明月宛如银盘高悬,月色如水洒满庭,是夜,东宫里竹影摇曳,更添幽静。待五皇子离去后,萧岱便一人回到书室,未唤任何人服侍,只闲然阅书。本以为是再寻常不过的午后,可已至戌时,他仍未传膳,似乎忘了时辰。